（09）旁門左道始（2）
劉明竹對江濤同電話那頭說什么沒太在意，還在考慮他的問題。晚上他同江濤去了西湖路夜市，按江濤進貨的批發(fā)價，給陳紅婕買一套運動服和一雙旅游鞋。他知道，早晚要用上這丫頭片子。
江濤當晚進了六包貨，分別裝十條萬寶路牌香煙。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劉明竹、江濤、于偉華三人帶著六包貨進了機場。劉明竹要找王秋生，得知王秋生還在昨天那冷飲廳，便直接去了候機廳的二樓。
王秋生看看劉明竹，說道：“怎么像沒睡醒似的？”
劉明竹說：“一夜沒睡好，發(fā)貨、接貨、銷貨哪個環(huán)節(jié)都夠難的?！?/p>
“我看你回北春去安排一下，辦法總會有的。難度肯定相當大，不然就不是個好買賣。喂，你看小江他們進來了。”
劉明竹往入口處看，王曉玉帶著于偉華、王秋生老婆帶江濤，錯開時間，一包一包的往里倒騰，心里覺得納悶，問道：“為什么每次只拎進一個包，咋不用行李車一車都推進來？”
“那不行，把那么多帶煙的包在安檢器一排，人家一看就明白，安檢人員肯定找麻煩，如果你來這干慢慢什么都懂了?！?/p>
劉明竹沒再問什么，趴在護欄上伸頭往下看王秋生老婆找人為江濤托運貨包，一直看到完事。剛轉(zhuǎn)過頭點煙，又想起了什么，對王秋生說：“你坐一會，我下樓去一下就回來?！闭f完快步下樓。他在候機廳外的商場里買了個小不點的旅行袋，又買了十條價格比北春便宜不多少的萬寶路牌香煙，裝入袋子里返回冷飲廳。招呼嫂子，指向候機廳入口，又跑下樓。到入口處對等他的王秋生老婆說：“嫂子，你把這個包像你們發(fā)錄放機一樣找人給我捎回去。一定說好捎包人的特征，這對我很重要?！?/p>
“搞什么名堂呢？”王秋生對回到桌邊的劉明竹問。
“我裝了十條煙，試一下，像你們往回發(fā)錄放機那樣往回發(fā)煙，煙到家好出手，免去銷貨上的難度，你看行嗎？”
“這倒是好主意，雖沒有弄錄放機賺的多，但省事。”
“生哥，你看可行就錯不了，北春接貨我想辦法弄明白，在這發(fā)貨最大的難度在哪里，好解決嗎？”
“你看不出嗎？就是那個入門的口難開，貨往出發(fā)不難，難的是一天多少趟進候機廳入口。這里航班多，客流量大，現(xiàn)有的候機廳面積小，民航部門就采取無機票者免進的措施。說實話，你嫂子她們不可能每天都往里送幾十趟。想在這干，順暢候機廳的入口是難度最高的。反過來說，這道門也是賺錢的屏障，候機大廳隨便進這買賣就干不了?！?/p>
“門口不就兩個保安嗎？給錢行不？”
“你往大玻璃前那花池看，那些人都是通過機場往自己家那邊販私貨的人。別小看這些保安人員，很難搞明白他們，他們倒班很勤，往里放人會砸了他們的飯碗的?！?/p>
“那些人的貨怎么發(fā)，如何進候機廳？”
“他們買?？?、汕頭、廈門等地的短程機票。用過后，能退則退，不然就扔了。再有就是同你頭一次進候機廳一樣，往里溜唄?！?/p>
劉明竹心里想到一個問題，卻沒張嘴，憋了半天還是問了：“生哥，你們咋可以隨便出入呢？”
“說來話長了。在廣東混十年的東北人，沒被槍崩也都跑香港去了。吃機場這碗飯我可有年頭了，最早炒賣機票混幾個錢，后來用廣東地產(chǎn)的洗衣機往東北販私貨，把洗衣機零件全拆下來，塞進香煙、電子表、太陽鏡等東西，重量與原色裝箱上寫的一樣，從民航貨運處發(fā)出。拆下來的零部件，發(fā)鐵路快件，到沈陽后，再將洗衣機組裝好。那時候洗衣機是快貨，一般人還買不到呢。本來很好的買賣，有一次在發(fā)貨時出了事，損失些貨倒無所謂，關(guān)鍵是斷了財路。我領(lǐng)人把壞事那人打傷，還用刀扎了幾下。因此，我被判了三年。出來以后，還在機場混，前后又因打人，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被治安拘留兩次。這里沒幾個不認識我的，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沒人管。我同這些保安人員相處好的就是朋友，不會虧待誰，如果有人擋我的財路，我對他就是流氓無賴?！?/p>
劉明竹在沉思，品味王秋生剛才的話。從昨天開始，心里就存有一個疑惑：候機廳內(nèi)的執(zhí)勤民警如何應(yīng)付。他很想問，又覺得提出這個問題有些唐突，換了個問法：“還有其它方面難辦的嗎？”
“當然有，現(xiàn)在不同你說自有原因。不過，到你真能干的那天，我自然會幫忙的。這個候機廳入口，你必須自己闖。想在這地方賺大錢、很多問題必須獨立思考判斷處理，沒主見的人在這無法闖蕩，別人幫忙只是輔助的。啥事都需別人幫助的人，是離不了拐仗的殘廢。我給你講其它方面的難度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p>
劉明竹點點頭……
這時，王秋生的老婆已把貨和劉明竹那個小包辦完，領(lǐng)著江濤和于偉華上冷飲廳來，劉明竹隨他們?nèi)ゴ螂娫挕?/p>
江濤先把電話打到自己的店里，交待在機場如何接貨……
劉明竹打電話到二姐那，同二姐沒說幾句，他要同陳紅婕說話，讓陳紅婕去江濤的時裝店，同江濤媳婦一起去機場，把那個煙包接回去，并告訴陳紅婕，在江濤那些貨里，有給她捎去的運動服和旅游鞋。最后一再囑咐，一定記好給帶煙那人的長像和穿的衣服，不可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