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楊勇當(dāng)上了隋朝皇帝,會發(fā)生怎樣的故事?

超時空演義:如果楊勇當(dāng)上了隋朝皇帝

霜冷露重,夜風(fēng)穿過門口的珠簾,搖曳著案前的燭火,映照在男子已不算年輕的臉上。男子深深皺著眉頭,將剛剛看完的密信遞進燭火里,灰燼慢慢飄散開來,落在他的頭上、手上,還有那一身仿佛已起了褶皺的黃袍上——這黃袍,他已穿了十年。

這男子,正是隋朝的第二代皇帝楊勇。

密信的落款,是一朵云。想到它所代表的那個名字,楊勇的心里就是一痛,思緒又飄回了十年前的那個日子……

“不知突利可汗意下如何?”楊勇摩挲著手里的茶杯,淡淡地問道。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人不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茶,一口一口地抿了起來。楊勇表面鎮(zhèn)定,內(nèi)心卻十分慌亂。這次他選擇和突厥可汗突利合作,實在是一件十分冒險的事情,但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

文帝當(dāng)年聽信讒言,廢掉他這個太子,轉(zhuǎn)立楊廣為儲君,從此他就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如今文帝已是彌留之際,雖然幡然悔悟,有重立他為太子之意,但臥病在床,心有余而力不足。楊勇知道,一旦楊廣登基,絕不會允許自己繼續(xù)活下去,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斃。

正僵持之際,楊勇的手心忽然鉆進一團溫?zé)幔麤]有回頭,卻緊緊握住了柔荑。楊勇心下感激,這些年不論是風(fēng)是雨,陪在他身邊的永遠都是這雙溫柔的情人的手,是只屬于他的美人,云昭訓(xùn)。

“昭訓(xùn),你放心,苦日子就要到頭了,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這些年所受的苦?!睏钣碌男睦镎@樣想著,突利已經(jīng)喝完了杯中的茶,“咚”的一聲重重地放下茶杯。

“這次合作,我答應(yīng)了。”突利一拍桌子,說道。

楊勇的嘴角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不過,我有個條件。”突利話鋒一轉(zhuǎn)。

“這個自然,一旦我登基之后,十年之內(nèi)絕不會對突厥用兵。”楊勇仍然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不,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突利頓了頓,手指向楊勇身后的女子,“她!”

楊勇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

這一凝,就是十年。

公元604年,文帝病重,朝野空虛,突厥大可汗都蘭之弟突利可汗突然帶大軍來犯,全國上下動蕩不安。兩軍相持之際,突利提出和談,隋朝自欣然同意。突利要求獲得與他身份相匹配的待遇,即與大隋太子當(dāng)面和談。楊廣迫于朝野壓力,不得不往。

這樣一來,朝野局勢迅速落入楊勇之手,楊廣在回程路上被楊勇設(shè)計暗殺,不久楊勇正式登基,成為大隋第二代國君,稱昭帝。

又是一陣冷風(fēng)吹來,楊勇身子一凜,思緒被拉回了現(xiàn)實。昭訓(xùn)信中說,東西突厥近期頻繁聯(lián)姻,大有統(tǒng)一對外之勢,這對于隋朝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威脅。隋文帝時,對付突厥的方法就是離間法,從內(nèi)部割裂東西突厥,讓他們忙于內(nèi)戰(zhàn),倘若整個突厥聯(lián)合起來,恐怕不久就會有一場艱難的戰(zhàn)爭要打。

可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精力再去管這些事情,因為,朝中尚書楊素大權(quán)在握,仗著戰(zhàn)功顯赫,越來越不把自己這一國之君放在眼里;宇文閥和獨孤閥來往日密,拉幫結(jié)派,結(jié)黨營私,與楊素分庭抗禮。這兩大力量,已經(jīng)十分嚴峻地威脅到了他的帝位。他必須做出行動。

一個月前他下令修建的京杭大運河終于完工,正式開始通行,他便心生一計。

那天楊勇召見宇文化及。

“運河開鑿一事,朝廷上下多有不滿,現(xiàn)既已通航,就該讓他們看看運河的便利所在,以堵悠悠眾口?!睏钣驴戳搜叟_階下的宇文化及,繼續(xù)說道:“十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一批江南新進的貢茶,這件事就交給宇文愛卿了?!?/p>

宇文化及當(dāng)場領(lǐng)命。

兩天前,這批貢茶果然如期到達京城。楊勇著心腹在茶葉里種下劇毒,又以楊素功高為名,將第一批貢茶賜予他作為慰勞。如果計劃能夠成功,那既可以除掉楊素,又可給宇文化及安上一個圖謀弒君的嫌疑。

今夜,圣旨已經(jīng)擬好;明日,就是他下旨賜茶的時候。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楊勇又想起了云昭訓(xùn),身子突然失去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就這樣呆呆地長久地坐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漸漸升起一抹微紅的曙光。楊勇終于起身,斂了斂衣襟,走了出去。這宮殿千鎖,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也仿佛看著一個王朝的背影。

——此次若是失敗,這大隋大概不久就會亡于內(nèi)亂;就算僥幸成功,除掉這兩人后,大隋將再無可戰(zhàn)之將,那外族威脅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楊勇不知道。但他知道,如同十年前一樣,這一次,他同樣沒有選擇。因為,生于帝王之家,這就是命。

若干年后,后世史學(xué)家云:隋昭帝楊勇,在位之期,無甚功績,惟大運河之開鑿,雖勞民傷財,官怒民怨,極大地加快了隋朝衰亡的進度,然實為千古創(chuàng)舉,可謂罪在當(dāng)代,功在千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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