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今天接到閨蜜的電話我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如果有事要打電話給我,一般會先微信預約,她知道我大多時候都在寄情工作。
? 前幾天晚上十點多也是突然打電話,我問她
“發(fā)生什么事啦?”
“徐老師不得了,我母親差一點就走了”
? ? 她的母親犯“肺阻隔”已經(jīng)幾年了,發(fā)展到去年和今年,晚上睡覺都要依靠呼吸機了。
? 那天晚上她幫母親洗漱好,安頓她上床睡覺,母親說想喝水,她到客廳倒水回母親臥室時,母親沒有聲音了,昏迷了,她趕緊上呼吸機,還好幾分鐘后恢復了呼吸,有知覺了。
“真是萬幸!這段時間你要注意監(jiān)控”我對她說,
她的母親81歲了,在子女的心中,100歲都不愿意離開她。
“母親每餐還能吃一碗飯”她告訴我
“那沒有關系,看看能不能活到年后或者再過一年”我寬慰她。
隨后,我們討論了養(yǎng)老問題,約定以后一起到養(yǎng)老院養(yǎng)老等等。
今天接到電話,她告訴我
“母親走了…嗚嗚”
“那天不是救回來了嗎”我問她
? ? 她今天下午開車帶她去醫(yī)院打針,打完針回來的路上,她叫媽媽,沒有回答,
? ? 趕緊打120,大夫搶救了,沒有救回來。
“我母親白天不用帶呼吸機,只有晚上睡覺時帶著”所以車上沒有帶著呼吸機。
前天晚上我還問過她
“你媽媽在干什么?”
“看電視”
我心里想:你真幸福!母親、兒子、丈夫都在身邊。
現(xiàn)在閨蜜對我說
“沒有了母親感覺很孤單”
? ? 我的閨蜜是一位科級干部,曾經(jīng)在組織部干了十多年,還在江西財大讀書獲得了經(jīng)濟學碩士學位。她本來不善言辭,加上組織部門的工作特點,更是練就了一套輕易不開口(言多必失)的職業(yè)素養(yǎng),和我的個性剛好互補,每次見面那個說話最多的一定是我,另外一位閨蜜是一位賢妻良母,很會體貼人關心人,還有一位男閨蜜,中學副校長(我的老同事,20多歲時同在一所學校當老師)他是唯一男生,也是幫我出主意的人。在我的人生里我的精神生活依賴路徑除了歷屆上司(因為我是那種把工作當作人生的人),還有就是我的閨蜜們。
? 現(xiàn)在,我的閨蜜沒有了母親,就好比我三個月之前沒有了哥哥一樣,她哭著告訴我時,我也一起哭,我哭她,也哭自己,這就是我們的人生,沒有辦法接受卻必須接受的生離死別。
? 因為要去二樓和“小棉襖”討論課程,被靜發(fā)現(xiàn)了,她問我
“徐老師,你的鼻子怎么紅了?”
我說“閨蜜的母親沒有了”。
? ? 現(xiàn)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我的閨蜜,我打電話給弟弟,給侄女侄子,讓他們代替我去慰問她,我不能前往,除了工作,更重要的是我怕自己經(jīng)受不了這種場合,陷入無邊的悲傷之中。
? ? 她的丈夫身體也不太好,我的閨蜜是獨生女,前七年我逼著他們生了個兒子,想當年帶孩子太累了,他丈夫還抱怨過我
? “這是花錢買罪受,就是怪你”,
現(xiàn)在兒子已經(jīng)讀小學了,我經(jīng)常得意的對他們說
“不是我,你們現(xiàn)在有這么幸福么?”
? ? 他們的女兒是一位學霸,本科讀“南開”,碩士讀“中國科大”,現(xiàn)在在加拿大讀完了碩士,已經(jīng)在異國他鄉(xiāng)就業(yè)了。多了個兒子在跟前多好。
? ? 閨蜜沒有了母親正如我沒有了陪伴我長大的哥哥,不知道怎么從悲哀的情緒拔出來,我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親愛的,你手上有錢嗎?夠花嗎?不夠的話一定要對我說”
“你可要保重啊!你也不小了!”
我只能反復的說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