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說的家并非每天下班所回的容身之處,而是媽媽的家,是我還未出生就已然所處的地方。
我的這個家在太行山脈以東,這里有為數不多的幾座山丘,每一座都有名字,是祖祖輩輩的人口耳相傳至今,為什么那樣稱呼,我不甚清楚,也從未想過要去弄清楚,我想祖先們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譬如說我們這里最高的山叫“鍋頂山”,它的樣子很像一口倒扣的鍋,想來是因為形狀而被命名的吧!
另有一座“馬山”,由北向南,很長,不過還夠不上“綿延”的級別。每次我望著這座曾經在一場場夏雨過后冒出很多蘑菇的山時,我都會覺得它好像一匹向南奮力奔跑的大馬,那一道道凸起,就像一匹好馬身上的肌肉,讓人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還有一座山叫“南山”,這個名字的由來應該是根據它所處的位置確定下來的吧!因為它是我們這個小區(qū)域里最靠南的山。南山上曾經種滿了果樹,比其他的幾座山都吸引人。我依然記得小學老師帶我們出游踏青,去的就是南山。我和要好的小伙伴起早摘桑葚,去的也是南山。
所有的植物生長都需要土壤和水分,而這里的幾座山多數為石頭山,山上的野草艱苦的生活著,頑強的挺立著,你看它們又細又長又薄又干的葉子就知道了,你試一試它們扎的深深地,抓的緊緊的根就知道了。
春天回來的時候,暖風微雨喚醒了水溝旁、馬路邊、庭院里的楊樹、柳樹和各種陪伴我們多年卻依然叫不出名字的草。
土地松軟潮濕,空氣清新溫潤,像是我們過節(jié),大家喜笑顏開、樂樂呵呵一樣,各種鳥兒嘰嘰喳喳地,它們或落在枝頭,或飛向更高的天空,用我們都能聽出來的喜悅心情回應這久別重逢的春天,那種心情像極了被困縛已久,不能出屋而終有一天被告知重獲自由身的喜悅,這種喜悅充斥整個胸腔,欲噴薄而出又小心翼翼地稍作控制,生怕嚇到剛剛蘇醒的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