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七、助兒子再次展翅騰飛

? ? ? ?2006年元月14日早晨，我和曼麗分別向工作單位請好假，并托武漢經(jīng)營部的李玉經(jīng)理預訂去上海的火車票，赴滬陪雷光參加2006年復旦大學碩士生入學考試。到達考點后，第一天考試的科目是“政治”和“英語”兩門公共課程，上午8：30進場鈴聲響起，雷光隨眾多考生進入考場后，復旦第四教學樓前人頭攢動，十分熱鬧的景象一下子冷寂了許多，只有幾位陪孩子參加考試的家長還在那里等待，不時往教室玻璃窗里面瞅，考生都在專心致志做試卷。

? ? ? ? ?一時閑來無事，便徜徉在學校林蔭大道上，路旁一排排法國梧桐樹葉已落盡，枝丫盤虬，透出一股古樸風韻；教學樓中間的大片草坪，也因寒冬的蕭瑟氣候而枯黃了許多；因為眼下學校放了寒假，沒有了往日的喧嘩，偶然有幾個騎單車的學生在身邊匆匆擦過，偌大的校園更顯得空曠和幽靜。只有幾只不知名的小鳥，在樹枝上嘰喳跳躍。樹叢深處的長凳上，有一對情侶依偎相擁喁喁私語。信步走來，別有一番滋味涌上心頭，這是第四次來到復旦大學校園。

? ? ? ? ?第一次是1999年9月與曼麗來送雷光入學，跨入校園，紅旗招展，到處是“歡迎新同學”的大幅標語，我們一家人都為雷光能夠考入名校沉浸在喜悅之中，也為復旦優(yōu)美的校園環(huán)境所吸引，所到之處，到處都充滿了新鮮感。高年級的學長騎著三輪車，忙著給新生搬運行李，雷光住進第一期新落成的學生公寓，生活設施配套齊全。

? ? ? ? 第二次是2000年6月出差到上海，辦完事順便看望雷光，為了使遠在赤壁的爺爺奶奶知道在復旦讀書愛孫的近況，我便拉著雷光在校園操場、體育館、食堂、圖書館到處拍照，然后帶回家沖洗出來給他爺爺奶奶觀看，告訴他們的孫子在復旦一切均好，學校就讀各方面條件都很優(yōu)越；

? ? ? ? ?第三次是2002年底雷光畢業(yè)考研前夕,正好出差來到上海，聽雷光介紹考研的準備情況后，立即約見他的導師陳道勇教授，拜托他在學業(yè)上給雷光進行指導與幫助。陳教授很客氣約我與雷光在學校餐廳共進午餐，我們也是漫步在復旦光華路上，邊走邊談，我心中對兒子順利考研，充滿了許多期待……

? ? ? ? ?今天我和曼麗又來到復旦校園，舊地重游，更多了一番感慨。也許我們心愛的兒子曾經(jīng)就讀在這里，我們對這所百年老校的一草一木傾注了更多的情感；也許是雷光畢業(yè)后，在考研上的一波三折，我們有太多的傷感與期待？復旦大學剛剛度過一百周年華誕，校園內(nèi)慶祝建校一百周年的標語牌比比皆是，見證了當時的熱鬧場景。為慶祝校慶一百周年興建的地標性建筑光華大廈，矗立在復旦校園中央，我順著高大的花崗巖臺階拾級而上，寬大的門廊兩邊各排列著十根粗大的羅馬廊柱，透出西洋建筑的韻味；抬頭望去，雙塔式高樓高聳云霄，更給這所百年老校增添了一些現(xiàn)代化的氣息。大樓門首是一個巨大的旋轉(zhuǎn)門，想到里面參觀一下，但因為是假期，大門緊閉，掛著“謝絕參觀”的牌子。環(huán)顧四周，復旦各教學樓、實驗大樓都掩映在綠蔭之中，每條道路邊都樹立著路標指示牌，看后到所去的地點便一目了然，從這些小事上透出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和細心。

? ? ? ?在雷光考研考場四教不遠處,有一塊花崗石標志牌,上面鐫刻著“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十個遒勁的行書大字，這是復旦的校訓，細看是出自典籍《論語·子張篇》。校園各實驗樓、教學樓前都點綴著一些雕塑，如四教門口就有一座花崗石雕塑，一本本書疊放在一起作臺階狀，基座上鐫刻著高爾基“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的警句。不遠處是逸夫科技樓，看見大樓里面走出一群學子，穿著學士袍嘻嘻哈哈正在拍照留影，也許他們很快要結束大學學業(yè)生涯，將要奔向祖國的四面八方開始新的生活，在這迷人的校園中留下珍貴的紀念。百年老校，到處都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書香之氣，給我們這些成長在“文革”時期，無緣于大學校門的人來說，在校園感受人文氣息，追憶往日的年華，別有一番感悟，在精神上也得到升華。

? ? ? ? ?這次我和曼麗是下了很大決心來到上海，特別是曼麗在百姓大藥房私人老板手下打工，耽誤多天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好在何炳三老板開明，不僅批準了曼麗的假期，還開車送我們到武昌車站乘坐火車。拿到車票后，我們不慌不忙走進付費候車室。列車于10日17：30開動，于第二天13：00到達上海北站，下車后乘公交車直奔曲陽新村玉四小區(qū)大伯父家。因為提前告訴了他老人家，兩位老人已經(jīng)將居住、吃飯的事項早已安排妥當，到大伯父家便有了家的感覺。我們以此為根據(jù)地，為雷光考試提供一個舒適的環(huán)境，使他能吃好睡好，身心放松地參加應試。大伯父和大伯母已經(jīng)是九旬老人，感謝他們在上海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這么好的安身場所！同時我與曼麗也能在大伯父一家給我們提供的平臺上，為雷光考試期間的生活起居提供后勤支持！

? ? ? ? 雷光2003年畢業(yè)前夕,也是我廠處在企業(yè)改制的關鍵時期,企業(yè)破產(chǎn),改革改制,職工心理落差很大，多年積沉的矛盾和問題也在此時猛烈地爆發(fā)，大規(guī)模上訪、游行、集會不斷，發(fā)展到?jīng)_擊市政府大樓的嚴重程度。為平穩(wěn)實現(xiàn)企業(yè)的改制,我們配合省委工作組做好維穩(wěn)與政策宣傳，工作日以繼夜,身心俱疲；而曼麗在蒲紡職工醫(yī)院內(nèi)退后，也是初次受聘于赤壁醫(yī)藥公司百姓大藥房，面臨著競爭的壓力。所以雷光2003年畢業(yè)前考研失敗后，留在其導師陳道勇教授實驗室繼續(xù)攻讀準備考研，在復旦租住在研究生宿舍當“校漂族”。我們都忙于工作而無暇到上海探望，在電話中與雷光交談詢問情況，他也是寥寥幾句。孩子一人在上海孤身奮斗，很多具體情況我們都不知曉。雷光從小就自視甚高，在學業(yè)遭受挫折后，他倔強的性格和不善交流的弱點，在心理上出現(xiàn)一些問題，把自己緊緊封閉起來，與家人和朋友都很少交流，就像魯迅說的那樣：“躲在角落里默默舐著自己的傷口?！崩坠馀挛覀?yōu)樗麚?，同時也怕傷及自己的自尊心，對我們隱瞞了他在復旦學業(yè)上遭受挫折的一些情況。

? ? ? ? 在與雷光多次電話交談中，他表示打算在五一放假時（他已經(jīng)在一個小公司上班）回家一趟，與家中作一次詳細的交流。雷光休假回家后，我們一家人坐在父親家的陽臺上，聽雷光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大家就他在大學期間的迷茫、目前工作的狀況和今后的發(fā)展前途坦誠交換了意見。特別是雷光的爺爺，分析了孩子目前的狀態(tài)及今后所面臨的幾種選擇，爺爺語重心長對他說：“雷光，大道理先不講，現(xiàn)在要解決在哪里吃飯、在哪里睡覺的問題?！崩坠猱敿幢硎疽袁F(xiàn)在的學歷和工作經(jīng)歷難以在上海立足，當孩子表達繼續(xù)考研求學的愿望時，我們一家都尊重孩子的選擇，全力進行支持。雷光回上海辭去工作，與考研的三個同學在上海逸仙路合租了一所房子，在此復習準備考研。所以這次雷光參加復旦2006年碩士生入學考試，我和曼麗決心擺脫一切羈絆，遠赴上海幫兒子一把，一方面照顧雷光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找一些相關的教授與老師，了解雷光在學校的一些情況，幫助他解開一些心結，同時規(guī)劃雷光考研后一些事情的安排。做到爭取主動，少走彎路，為雷光將來在上海的立足與發(fā)展，盡我們作為家長的一點兒綿薄之力。

? ? ? ? 雷光第二天考專業(yè)課，是“物理與化學”和“高分子物理與化學”兩門課程，照例由我早晨坐公交陪雷光到四教考場。門口已經(jīng)簇擁著很多等待進考場的學子。進場的時間到了，大家都擁擠著走進考場，一會兒考場門外只剩下維持秩序的民警和保安，偶爾有幾個遲來的考生，急忙鎖好單車，匆匆趕進考場。上午8：30，開考的鈴聲響起，考生都埋頭做試卷，我和部分家長則在四教門外翹首探望。有一位送孩子參加考試的家長走過來，與我攀談起來，得知他孩子在復旦讀微電子專業(yè)，是應屆畢業(yè)生，在浦東國家重點實驗室實習，為方便考研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旅館住宿?？粗@位父親手拿提包，里面盛著小吃、開水和毛巾，看著他為孩子準備周全的樣子，不由得從內(nèi)心發(fā)出“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感嘆！我信步走到四教旁的夾竹桃樹叢邊，仰望天空，濃密云層縫隙中折射出一縷陽光，看來天氣有所好轉(zhuǎn)，一掃昨天迷蒙的陰霾之氣。但愿雷光考試的心情也像天氣一樣，豁然開朗！中午他回到大爺爺家中吃午飯，神色也比昨天輕松了許多，聽他講：“‘物理與化學’課程考試發(fā)揮比較正常?！?/p>

? ? ? ?午飯后，在閔行任教的康平哥和夫人衣莉婭來其父母家探望，康平哥是大伯父第二個兒子，以前從未謀面，但是相似的經(jīng)歷和氣質(zhì)使我們一見如故。康平哥下放到安徽插隊當知青，曾在汽車修配廠當過工人，經(jīng)過自己努力，于1977年底報名參加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次全國高考，因為年齡超過25歲，被擴大招生調(diào)劑到師范院校合肥師專，因畢業(yè)前填分配意向時表示不愿意去教育系統(tǒng)，結果被分配到合肥市機械局，又被機械局分派到下屬的動力機械總廠職工子弟學校。1992年通過人才引進到上海閔行三中任教，再就讀上海教育學院（現(xiàn)并入華東師大）專升本畢業(yè)?？灯礁缭趯W校任語文老師，衣莉婭嫂

雷光與上海大伯父一家合影。前排左起：雷思悅、雷光、雷昭聲、楊毓湘、雷理、雷青，后排左起：衣莉婭、雷康平、雷康敏、章月英、江志奮、雷建輝、查眾望

子任英語老師，已經(jīng)在上海閔行郊區(qū)購房站住了腳跟。他們的女兒雷理畢業(yè)于上海外國語大學，現(xiàn)就職一所外資銀行，與雷光也算是同年。在談話中也自然談到孩子教育，我們在這方面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可能他們家是女孩子，從小就很乖，家里的教育就相對寬松，雷理與他們無話不談。對他們一家人能如此無縫溝通，我們很是羨慕，雷光能夠早些與我們溝通，事情何以至此呢？

? ? ? ?康平哥表示，他同事有一位親戚在復旦大學財務處任職，雷光考研成績出來后，他會托其疏通一些關系幫幫忙。衣莉婭也表示，下次把雷光接到家中多住幾天，她與雷理找他談談心，摸一下他的真實想法。正在交談中，雷光最后一門考試課程“高分子物理與化學”考畢回來。為不加重雷光的心理負擔，我們也沒有多問什么。吃過晚飯后，康平哥拿出數(shù)碼相機，我們與大伯父一家合影留念后，康平夫婦告辭回閔行，我們安排雷光早早歇息。我則伏在大伯父客廳的小桌子上，用筆在日記本上記錄這一天的所見所聞和感觸。?夜已深，窗外大連西路上的路燈仍然明亮，車輛川流不息，車輪與路面摩擦發(fā)出嘈雜聲像大海的波濤擊拍著礁石，一波接著一波傳入窗內(nèi)。偌大的上海，在高樓林立的水泥森林中，車輪滾滾，人流如潮，人人都是行色匆匆，各忙東西。個體的生命，顯得那么渺小，如果不是親人的目光，誰能注意到你的存在？看見身邊雷光已經(jīng)熟睡的面容，在心里感慨：雷光啊，你能否在上海占據(jù)一席之地，全靠你全力的打拼與努力！

? ? ? 來上海后的第二天，我和曼麗在雷光的帶領下，在學校附近一家上島咖啡廳約見了雷光的大學輔導員胡建華老師。在他語焉不詳?shù)脑捳Z中，聽出雷光在大學期間玩玩電腦，打打游戲，荒廢學業(yè),導致有一門功課不及格被掛起的弦外之音。更使我們大驚失色的是，胡建華老師告訴我們，復旦高分子系帶碩士生的大部分導師，招生的目標早已鎖定他中意的弟子，只要成績不出意外，招生非他莫屬，而這之前雷光還在懵懂中。按胡老師的說法，就是雷光考試成績?nèi)雵?，哪位導師愿意錄取他攻讀碩士呢？他告訴我們，周萍老師招生名額還有空缺，胡建華老師與她既是同學又是好朋友，準備出差回來后，就約周萍老師出來談談，把雷光準備報考她課題組的事敲定下來。

? ? ? ?我們又約見了雷光原來的導師陳道勇教授，在他那間狹窄的辦公室內(nèi)，陳教授很誠懇地對我說，他今年研究生招生計劃已滿，他可以幫忙介紹其他教授。同時告訴我們，雷光當年畢業(yè)考研時，只要成績過了國家規(guī)定錄取線，就會招收他就讀自己的研究生，可惜分數(shù)差得太多終為憾事。陳教授一再肯定雷光資質(zhì)不錯，但學習不專心，精力不集中，動手能力差，自信心不足，期望他在以后的學習中要注意克服。我和曼麗都認為陳教授在復旦是一個愿意講真話、愿意幫助別人的好人，可惜雷光與他擦肩而過。

? ? ? ? 我一再約見胡建華老師，請他幫助引見周萍老師。可他是個大忙人，難覓其影蹤。在我的多次電話請求中，他終于在邯鄲路一家飯館中約見我們。當我們趕過去時，他身邊已經(jīng)有幾個男女學生環(huán)繞著他談事,為自己升學考研或辦公司等事情請求胡老師幫忙。雖說他(她)們年紀輕輕,但已經(jīng)知道為自己的學業(yè)前途和事業(yè)精心籌劃?？粗ㄋ﹤冑┵┒劦淖孕排c老成，反襯出自己孩子的單純老實、社會經(jīng)驗不足等短處。胡老師給周萍老師打電話，告訴雷光準備報考其課題組，想約她一談的想法，周萍老師滿口答應。我們也趁熱打鐵，約她在學校附近上島咖啡廳見面。

? ? ? ?周萍老師開車如約而至，神情中透出一股精明能干之氣。她的研究方向主要是高分子的頻譜理論，在應用上比較冷僻。當時與雷光同屆進校同在一個宿舍的室友胡炳文就在她課題組讀研。當我們把雷光準備考研的情況告訴她時，他問了雷光考試情況，她表態(tài)等雷光成績出來能夠入圍，會慎重考慮此事。

? ? ? ?隨著話題的深入，周萍老師還談了一個觀點，雷光出現(xiàn)這種狀況，與我們這一代由于時代的局限，沒有機會實現(xiàn)自己上大學的夢想和追求，現(xiàn)在把希望和期望強加到孩子身上有關，使他受到的壓力過大，產(chǎn)生一種逆反情緒與厭學心理，而她的孩子就沒有這樣的壓力。周老師的話我們聽后也只好苦笑，她的話不無一定道理，也有一定的代表性，但放在雷光身上不一定應驗，我們對孩子的耐心和寬容是一般家長難以做到的。雷光愛學習也不是我們強迫的，他自幼早慧，讀小學時成績就嶄露頭角，在上高二學習電腦時就寫下了《我的自述》這篇短文，表達了要刻苦學習，考上自己心儀已久的北大，當一名科學家報效祖國的愿望。我看后曾經(jīng)激動不已，特別是高中階段的表現(xiàn)，更是使我們把自己的孩子視為神童，認為他上了復旦這所名牌大學，就會一帆風順，前途無量，萬事大吉了。對孩子社會經(jīng)驗缺乏，心理承受能力脆弱，還需要培養(yǎng)與鍛造完善人格都估計不足，督導不力，發(fā)現(xiàn)一些不良苗頭也重視不夠，導致孩子在復旦強手如林的競爭環(huán)境中迷失自己，才出現(xiàn)今天的結果，當然這是后話。

? ? ? ?元月20日，上海的龔登炳叔叔幫我們購買了回程火車票，雷光隨我們回到赤壁過春節(jié)，節(jié)后經(jīng)過父親學生鄧先英（在上海南洋模范中學任教）介紹，到廣東大橋化工集團上海分公司就業(yè)。該公司董事長劉樹川是老家羊樓洞人，曾是父親的學生，畢業(yè)于武漢大學，分配到蘭州石化企業(yè)工作。改革開放后下海創(chuàng)業(yè)，現(xiàn)大橋集團旗下?lián)碛衅囃苛稀⒔ㄖ苛?、船舶涂料等多家產(chǎn)業(yè)，并在廣東中山總部設立了技術研發(fā)中心、金川學校和博士后流動站。

? ? ? ?上海大橋化工分公司由其兒子劉欣管理，主要為北京福田等汽車制造企業(yè)提供汽車涂料。雷光到公司上班后，參與生產(chǎn)和技術研發(fā)工作，后派駐到廣東南海某汽車裝配廠任技術經(jīng)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受盡業(yè)內(nèi)殘酷競爭壓力、人間冷暖世態(tài)炎涼的磨礪、才覺得自己學識淺薄、能力不足、起點太低，認識到當初“讀書無用”觀念是何等糊涂！大夢初醒，萌發(fā)再回爐讀書深造的想法。特別是他爺爺猝然去世，更是促使他清醒的猛藥。爺爺生前最疼愛這個聰慧的嫡孫，把讀書傳家、光耀門楣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此刻爺爺生前諄諄教誨還在耳邊回響，他知恥而后勇，浪子回頭金不換。在武漢華科大李云翹、郭天秀兩位老師的全力幫助下，辭去工作住進華科大校園，充分利用華科大圖書館、自修教室等獨特寶貴的教學資源，兩位老師精心照顧雷光在學校的起居和學習，李云翹老師經(jīng)常到宿舍檢查和督促，撥霧見日，指點迷津，成為他的精神導師。我和曼麗也經(jīng)常開著一輛老舊桑塔納轎車往武漢跑，給雷光送去生活用品，了解其復習進度，雷光在此復習苦讀兩年，其中艱難曲折的過程自不必贅言。

? ? ? ?有一次我到武漢出差，辦完事到華科大宿舍去探望雷光，大雨如注似瓢潑，校園內(nèi)積水成泊，我被淋得透濕，因大雨朦朧中走錯樓棟，我在走廊上一聲聲呼喚著兒子的名字。雷光聽得真切，趕緊過來把我迎進房間，拿出他的衣服和鞋子給我換上，父子倆坐在一起促膝談心，他真的被親情感動了！學習的自覺性更進了一層。第二年終于以本專業(yè)總分第二名的成績，考取華科大化工學院公費碩士生。入學第一年就獲學院全科成績優(yōu)秀獎；第二年其課題組研究項目獲國家獎學金。

? ? ? ?雷光畢業(yè)后放棄直升博士入學資格，參加美國寶潔公司管培生的招錄，在全國250萬應聘者中脫穎而出，被分配到寶潔博朗上海工廠上班，因為表現(xiàn)不俗，三年后提升為生產(chǎn)經(jīng)理。后來在獵頭公司舉薦下，跳槽至上海聯(lián)合汽車電子有限公司，該公司是上汽集團與德國博世公司合資的一家公司，德國博世是世界知名汽車零部件供應商，很多著名品牌汽車如寶馬、奔馳都采用博世汽車電子元器件。上海聯(lián)電主要生產(chǎn)新能源汽車中央控制器，隨著我國新能源汽車銷量不斷攀升，公司業(yè)務也日益擴大，經(jīng)濟效益在同行業(yè)中名列前茅，雷光也升任為生產(chǎn)部門負責人。

? ? ? ? 在參加完華科大二〇一四年?碩士研究生畢業(yè)暨學位頒發(fā)典禮儀式后，我曾坦言對雷光說，此刻我真想到你爺爺墳前去痛哭一場，把多年積淤于心難以向人訴說的痛楚和苦悶，期盼兒子早日醒悟發(fā)奮圖強的希冀和祈求，在他數(shù)次失敗波折中內(nèi)心的掙扎和煎熬，終于看到光明的曙光和兒子獲得成功后的喜悅一股腦兒都發(fā)泄出來，

? ? ? ? ? ? ?雷光參加華中科技大學學位授予儀式（左五為雷光）

告慰長眠于地下的父親，經(jīng)幾代人的接力賽跑和努力，振興家族的愿望終于有了新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