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截屏過來讓我看了學區(qū)小升初公示的名單,顯然很是興奮。
醉醉在全家人提心吊膽,各種猜想后,名字赫然出現(xiàn)在了理想學校名單的倒數(shù)第二頁末尾。
順應天命,結(jié)果卻順順利利地進了期盼中的學校。
醉是國外籍歸來,當初就只是圖個沒有戶口能就近上學就好,于是不做什么選擇,在老家叔叔就職校長的鄉(xiāng)下小學懵懵懂懂地就讀到了小學畢業(yè)。
不知道是不是全民文化水平高時全民心眼就也多了。升學在過去就是劃哪里就讀哪里,能拿出錢供孩子讀上去就不錯了,誰會在乎分的學校好不好,分的班級好不好,甚至調(diào)查老師好不好!
信息過于發(fā)達時就是這樣,人被關注過于厲害時就會像在萬眾矚目下裸奔!
醉的升學問題從四年級老姐回國后就不停地被攪碎,拆解,重組,再攪碎,拆解再重組。
作為家有即將升學孩子的家長,老姐近乎神經(jīng)質(zhì)地到處摸查各自周邊的學校;社交發(fā)言像被下了咒一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幾下都會繞到孩子學習和升學問題上;更夸張的是,流鼻血亂認親啊!只要有關乎升學,路人甲她都會瞬間一拉,變成了帶血緣割舍不斷,需要相互幫扶的親人。
也沒錯啦,畢竟返祖的話,大家還真就都是人類嘛。
老姐最后是怎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呸,我是說怎么就肯順其自然了呢?
先是因為以上總總奇奇怪怪的行為,她幾乎自己把自己搞到快精神分裂了。
時不時地她就暴跳如雷,突然就責難醉醉不能保持好的成績。但事實上醉醉幾乎沒落出過班上前五名,偶爾一兩次開小差在我看來就只是生而為人的無可厚非吧。小孩嘛,又不是機器,你給設個代碼,刷刷刷,次次考第一?
時不時吧她又自怨自艾,怪自己當初出國打拼扔孩子在家,沒照顧好,沒給選好的小學讀,孩子是聰明,就是自己給耽誤了。
越是臨近小學畢業(yè),越是焦慮不安。
到最后她甚至想著拿出些許錢托人先走個后門,把市重點中學位置給預留了。
只是這“些許”錢還真是很大的些許!
老姐公婆本來就是傳統(tǒng)鄉(xiāng)下思想,早年也沒讀什么書,就是用雙腳硬是闖出了片小天地。雖說家里也衣食無憂,但畢竟是苦出生過來的,都比較見錢眼開些。
但事實也是如此,投入過分多代價,回頭看看,如今即使本科大學生,還不是前程無著,一職難求。
于是雖做不了什么主,但公婆明確擺出態(tài)度說花那么多錢實在冤枉,且對孩子要求過于嚴苛,孩子不一定適應,會適得其反。
好嘛,婆媳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姐夫夾在中間痛不欲生,老姐自己也天天郁郁寡歡,常常夜不能眠。
就在醉期末考試復習期間,某天老姐吼著醉讓他趁著自己做飯期間趕緊做作業(yè)。
好了,大概獅子吼功力用過頭了,她突然耳鳴,然后一陣暈眩,倒地,重重磕到了頭,昏死過去。
醫(yī)院急診,做了各種檢查。還好磕的頭只是皮外傷,并無大礙。會暈眩說是過度勞累,氣血兩虧,有火積于肝,需靜養(yǎng)啊!
大家圍著她的病床,只想順著她,問她需要什么?想吃什么?
哪知老姐一開口:“醉快期末了,到時候升學有影響的,他那考試一定……”
大概全家人過于熱切等著,然后一陣無語。
集體翻的白眼大概過于壯觀了,姐馬上察覺到。
于是她一愣,嘆了口氣,用沒有掛吊瓶的手把自己的被子蓋蓋好,閉了眼,像英勇就義般恨恨地說:“算了,算了,管不了了!”
醉醉就這樣野生地考到了大家期待的學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