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少涼薄世態(tài)可動蕩,還有孤獨要頑抗?!}記
人生百年,誰不曾孤單上路,誰不曾走過滄桑旅途,誰不曾一不小心就被風(fēng)沙迷了眼?現(xiàn)在的我,和年少相去甚遠,但卻執(zhí)拗依然。
從小,我就非常的擰巴,說好聽點,是倔強,說難聽點,就是死心眼。人家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不是!我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見了棺材也不掉淚。所以,我的人生,多的是橫沖直撞,卻鮮少有另辟蹊徑。 可能是因為死心眼,所以我對于很多東西都特別執(zhí)著,特別執(zhí)迷不悟。明知是飛蛾撲火,明知自己會撞得粉身碎骨,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卻仍不舍得自己只隔岸觀火,什么都不做。
我近乎偏執(zhí)的執(zhí)著,咬住就不松口的執(zhí)念,我以為我的熱情不死不休,我以為可以為其死生不計,可是,最后我沒死,年輕替我償了命。然后,我將長大。長大這個詞很殘忍,孤獨的連偏旁部首都沒有,將我們困頓其中。我以為我會活得張狂無比,卻沒想到會囿于世俗紛擾。
世俗紛擾的我想逃跑,但卻無處可逃。到底應(yīng)了那句話:避世,因為人世虛偽;在世,因為世不可避。
想避世,更要在世上。
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我到底沒有陶先生的心境,也沒有他的風(fēng)骨。我不喜歡這個世界,但卻不能控制我的心被世俗侵染。
有人說,愿你在世俗中摸爬滾打過一遭,身上仍有年少時的光芒。挺好的一句話,但這句話的第一個字,是愿,這是愿望,是心愿。凡是愿望,大都是抱著美好的期許,它與輸贏無關(guān),與成敗無關(guān)。因為大多數(shù)愿望,都是實現(xiàn)不了的。
我們被世俗打磨,將尖銳打磨到圓潤。又怎么可能還有純良的模樣赤子的心呢?
這個世界本就這樣,不夠單純和良善,要想在這樣一個世界上生存,只能拿起武器。手無寸鐵的人,注定要被傷害。
年少時的我們,個性鮮明,可是經(jīng)歷幾場圓滑換鋒芒,我們終歸會和其他的甲乙丙丁變的一模一樣。 我們沒了特立獨行的權(quán)利,沒了標新立異的勇氣,我們的生活不再張揚,不再動蕩,看上去安穩(wěn)平靜,無波無瀾。我們以為這是現(xiàn)世安穩(wěn),這是歲月靜好。可是,卻忘了,死水,才無瀾。
我們終歸會長大,我們以為長大是成熟,其實,是熟過了。
我們終歸會原諒自己現(xiàn)在的裝模作樣,也會被原諒曾經(jīng)的年少輕狂。
多少遺憾自負存念想,唯有時間不可擋。
我們終將長成大人的模樣,那些年少時的情懷也終將遠去,可是,我總想著,會不會有那么一天,我不再謹言慎行,不再顧慮太多,一如年少模樣!
三旬尚遠濃煙散,一如年少遲夏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