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末十二月,最冷的時候,去了趟西安。
黑色的夜空下沒有星,只有古城墻上昏暗的燈光,三兩個浪人打著鼓,彈著吉他,唱著“小孩在門前唱著歌,陽光它照暖了溪河……”
突然讓我覺得密密縈繞在身旁的涼意柔軟地暈開來,隔絕了空氣,耳窩里,裝滿了剛剛那木吉他的回響。
圍著他們聽歌的人很少,畢竟,大冬天的晚上很冷,要站那兒一小會不動腳就凍的發(fā)麻,更別說有什么人會為了聽民謠坐那兒老半天了。唱歌的人的吉他盒里沒有多少錢,一個胖男人在數(shù),末了回頭對唱歌的男的說,夜宵有著落了。我走過去,掏出來了我本來準備打車回酒店的錢,他接過,問道:“小姑娘,來西安玩的吧?!蔽毅读算叮脽崆?,點了點頭?!澳呛昧耍易鳛槲靼踩耍赘杷徒o你,我自己編的曲?!蔽覜_他笑了笑,點了點頭,站在了不遠處。他拿起吉他,我打開了手機錄音,“孤燈伴我回長安,卷起珠簾望明月……”我們相思在長安,只有遠離故土,才會遇到有意思的陌生人呢,你從來沒有見過我,我也沒有見過你,我們的見一面需要跨過幾萬公里的距離,可是,人生總是那么奇妙,我決定了來,來這里聽首歌,你決定了留,留下來再唱一首歌,天很冷,人很少,掌聲稀疏,歌很好聽,笑聲很暖,燈光把人照亮。
一直以為民謠是背上一把吉他,帶上微薄的行囊,遠在他鄉(xiāng)的漂泊,卻不曾想過可以在故鄉(xiāng)的土地上擱置,把故鄉(xiāng)的故事,寫進歌里,唱給家鄉(xiāng)的人聽,唱給異鄉(xiāng)的人聽。
一直以為民謠都是和你空談寂寞,唱出來的調(diào)都是自怨自艾的心酸,卻不曾想過平平淡淡里可以不用大笑,也會覺得快樂,不用掛在臉上,卻都在心上。
倔強的姿態(tài)唱著溫柔的情懷,冷漠的世界唱著悲憫的善意,祈愿未知的年月里,在大街小巷里傳唱,讓未歸的人們,有些許溫暖,想來,這也許也是民謠所攜帶的東西。
有些人啊,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有些人啊,因為一口食愛上一座城,有些人啊,因為一幕景愛上一座城,有些人啊,因為一句民謠愛上一座城,不是故鄉(xiāng),亦不是出生地,就只是單單純純的因為這些原因,或許別的原因,只有踏上我現(xiàn)在所踩著的土地,我才會突然有了不是對你一見如故,怎料最后留下了太多回憶……
文的最后,放上我第一次聽的現(xiàn)場版民謠,現(xiàn)在,一聽這首歌我就會想起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