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說要把那天的事告訴我,今天他卻死在了高速路上?!?/p>
警察打來電話的時候的時候,我有點蒙。因為昨晚約好,他今天要來跟我解釋事情的經(jīng)過的。
他是誰?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
他自稱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但我從不記得有這樣一件事情,我是家里的獨生女,我可以肯定。
我們相識在三天前,是他來找我的。他說他叫許無,還說知道我叫許幻。
這是我的名字沒錯,但是我十歲以后就不用這個名字了。
我現(xiàn)在叫許招娣。
結(jié)果真的招來個弟弟。
他一直和我的父母保持著聯(lián)系,然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許他真的是我的弟弟,可是我找不到我的父母確認(rèn)這件事了。
按時間線算一算,許無應(yīng)該是最后見到他們的。
所以我給他打電話,想問問他知不知道我們的父母去哪里了,說好今天當(dāng)面面談的,結(jié)果他卻死了。
他這一死,我父母的下落似乎成了迷,他們的電話也都打不通了。
我心中著急,也只能先去認(rèn)領(lǐng)許無的尸體,他那一身的秘密,也隨風(fēng)而去了。
看見許無的尸體時,我忍不住閉上了眼,面目全非說得就是他。他突然就走了,就像突然的來。
不知怎么的,我的腦海中生出了一個念頭,我想要跟他比對一下DNA。
結(jié)果是在三天后出來的,這三天中我還是沒有聯(lián)系上我的父母。
出乎意料,我跟許無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他并不是我父母的兒子,也不是我的弟弟。
那就奇怪了?我心中開始恐慌,父母到底去哪里了?
我坐立不安,想了想,決定報警。
突然,家門一開,父母從門外進(jìn)來,看見我,母親問道,“你怎么在家?”
“你倆到底去哪里了?”我怒吼了一聲,差點摔了電話。
“你還好意思說!”母親的聲音更大,“你不是安排了你的男朋友帶我們出去旅行么,人呢?我和你爸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島上住了五天?!?/p>
“什么男朋友?”我疑惑地問道。
“裝什么傻?你那么忙,都不陪我們。要不是樸淼加了我的微信,每天陪我們聊天,我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母親翻了個白眼,對我諸多不滿。
“啥男朋友?你們就信了?”我皺皺眉,父母一定是被騙了。
“你倆的合照都發(fā)來了?!?/p>
“然后你就把我從小到大的事兒都說了?”
“他說想要更好地了解你,所以…”
“媽,你就憑借一張照片就信了?”我的聲音尖銳,母親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不然呢?打你電話不接,發(fā)你微信不回?!备赣H突然來了一句,看上去他好像非常不高興,“怎么和你媽說話呢?她關(guān)心你不對么?”
“你們…”
“你男朋友還說這次旅行花了不少錢呢,要二十萬,讓我和你媽象征性給他點?!?/p>
“你們給了?”我心里一緊,這怕是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給屁??!我和你媽看起來那么傻么?我跟他說,讓他帶我們先去玩,回來給他。本來約好島上見的,結(jié)果人壓根沒出現(xiàn)?!备赣H滿臉不屑,大概每個男人一旦套上岳父的身份時,就格外嚴(yán)謹(jǐn)與苛刻。
見我沒說話,母親推了推父親,聲音緩和,“結(jié)果他一直都沒出現(xiàn),要不是遇到了一葉漁船,我們還真回不來了。他對你到底是不是認(rèn)真的?”
這場騙局大概就是這個不知道是許無還是樸淼的男人自導(dǎo)自演的。
先是從我父母口中套出信息,再把他們騙到?jīng)]有信號的島上,用這個時間差來騙我。
如果不是他今天死了,或者會用父母失蹤的消息來騙我的錢了。
“他死了。”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母親伸手來捏我的嘴,我卻順勢緊緊抱住了她。
母親的頭上已經(jīng)有了白霜,父親的臉上也已填滿溝壑。
聞著他們身上熟悉的味道,淚水蓄在眼角。
還好他們沒事。
我回到房間,在電腦上寫下三個字“辭職信…”
【無戒學(xu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