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路解憂館兒
《知否》電視劇一上映就大火,本人刷了三遍電視劇還覺得不過癮,又買來六本原著閱讀,越讀越覺得其中不只主角精彩,各配角也值得欣賞,尤其有幾個老太太是各有各的妙處呀。
盛家請的禮儀私教孔嬤嬤就是一個妙人,她的教學名場面堪稱經(jīng)典。
京城私教孔嬤嬤,身份地位不一般
原著中,盛家嫡女華蘭要嫁到京城忠勤伯爵府,為了避免她到婆家后在規(guī)矩上失了體面,盛老太太動用自己的舊關(guān)系請了從宮中退休的孔嬤嬤來家中教禮儀。
京城來客孔嬤嬤身份地位不一般,這孔嬤嬤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原著中提到:
據(jù)說她原是山東孔府旁支的旁支的旁支后人,從宮女升作女官。這幾十年皇帝換了好幾任,她卻一直安然在六局女官的位置上輪換著,前幾年病老請辭出宮后,一直在京中的榮恩觀養(yǎng)老。
皇宮中的六局是什么?
那可是掌管皇族貴人衣食住行的中央事業(yè)編單位,而且六局大都是女人,看看宮斗劇就知道六局的爭斗能有多厲害了。
且不提孔嬤嬤出身,就單憑她能從普通的基層宮女升為女官,幾十年來皇帝換了幾任,她卻可以一直安然在六局女官的位置上輪換,退休后還可以在國資養(yǎng)老院養(yǎng)老,這孔嬤嬤著實不簡單,不是一般人呀。
作為中央退休的高級官員,有豐富的理論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還有大把的人脈在手,那簡直就是有錢人家育兒教女搶手的私教呀。
這么有檔次的孔嬤嬤能到盛家做家教,就連王大娘子也沒想到,她為啥會到盛府呢?當然是沖著她的老姐妹盛老太太的面子呀。
要說這孔嬤嬤和盛老太那可是多年摯友,兩人本一個是山東民女,一個是金陵的侯府千金,因為靜安皇后的關(guān)系,兩人結(jié)為摯交。
兩人是知根知底,誰在誰面前都不藏著掖著。
孔嬤嬤在盛家的作為,明顯是不放心她老閨蜜盛老太太,要在離京之前幫她教育下后代。
孔嬤嬤正式開講,四蘭姐妹發(fā)生矛盾
盛府最大的問題就是盛纮“寵妾滅妻”,盛纮太縱容林噙霜了,連她謀害人命盛纮都能替她開脫,愛屋及烏,盛纮對林噙霜的女兒墨蘭也是疼愛的緊。
憑著當家主君盛纮的寵愛,林噙霜母女在盛家可算是沒有敵手,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如果母女倆知足,懂得收斂,好好的過日子也就算了,可是他們偏偏得了便宜還賣乖,非要時不時的出點兒幺蛾子。
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名師資源,盛家讓其他三個女孩兒墨蘭、如蘭、明蘭隨著華蘭一起向孔嬤嬤學習,主角當然是華蘭,那三位有些“太子伴讀”的意思。
如蘭和明蘭是趕鴨子上架,不想學還不得不陪著,墨蘭卻是事事想著拔尖兒出頭,一個勁兒地比著華蘭,可她畢竟人還沒有長開身形小,學起來總是力不從心。
本來教學重點是華蘭,可是因為墨蘭跟不上學習進度,她又不停地纏著孔嬤嬤問這問那的,為了遷就她,孔嬤嬤只好放慢教學進度,這樣一來倒是耽誤華蘭的學習了。
因為這事兒,王大娘子向盛纮反應過幾次,卻只是惹來一句“墨兒也是好學,姐妹自當親和”的廢話。
家長不給解決,同父異母的姐妹之間本來就不合,現(xiàn)在更是有了怨言,矛盾當然是越來越深,終于有一天還是爆發(fā)了。
那一日,孔嬤嬤剛講完一段,覺著有些喉干氣燥,給大家布置好任務,她就回屋去喝茯苓膏了,趁著這個機會,忍無可忍的華蘭就嘮叨了墨蘭幾句。
基本意思就是說:你有必要這么賣力地學這些宮規(guī)禮儀嗎?你以后又不見得和我一樣會嫁到高門大戶,你學了也不一定用得上呢。
可墨蘭是深得林小娘真?zhèn)餮?,只是細聲細語幾句話,便讓華蘭這個大姐姐沒了反駁的意思:
嬤嬤說了,這些雖是虛禮,寧可學著不用,也不能被人笑話了去。妹妹愚笨,又怕將來丟了家里的臉,索性多賣些力氣。
華蘭不跟她一般見識,但如蘭不行啊,本來平時聽著母親王大娘子叨咕這事兒,她就一肚子火氣呢,這時她是忍不住一定要出頭兒啊。
可如蘭是個脾氣暴躁又不懂得迂回的小姑娘,她這一摻和,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墨蘭是一通“欺負我庶出,我不活了”之類的鬧騰。
姐妹們吵架的場面被“恰好”回來的孔嬤嬤碰上了,此時孔嬤嬤便展現(xiàn)了她的鐵血手段。
幾個小姑娘在孔嬤嬤面前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她們惴惴不安地猜測著她的心思,可孔嬤嬤是什么人物呀,她一言不發(fā),并不說誰對誰錯,只是晾著她們。
一時間,屋里只聽見墨蘭微微的抽泣聲,她一邊拿帕子拭淚,一邊偷眼去看孔嬤嬤,等著嬤嬤來問她的委屈。誰知孔嬤嬤根本沒理她,一句話也沒說,徑直坐在正座上,叫小丫鬟端來四副筆墨紙硯和四本《女則》,一一攤擺在四個女孩兒面前。
整個下午都沒有和幾個姑娘有一點兒交流,直到黃昏,晾的幾個小姑娘心里都沒了底氣,孔嬤嬤這才慢慢悠悠地發(fā)話開始叫家長。
等到盛纮、王若弗和林噙霜到了,孔嬤嬤早已經(jīng)擺好了陣仗,渲染了氣氛,讓人覺得這不是一件小事情。
她甚至考慮到人多嘴雜,為了保護小姑娘們的臉面,他手下的人就像訓練有素的特工似的一通操作,第一時間隔離了家里的丫頭婆子們,不讓他們有聽墻角的機會,才開始解決問題。
孔嬤嬤見眾人坐定,揮揮手,她身邊四個小丫鬟倒似訓練有素,整齊利落地行動起來。兩個出去把外頭的丫鬟婆子隔出幾米遠,兩個把葳蕤軒正房的門窗都關(guān)好,只在屋內(nèi)留幾個心腹貼身的服侍。
絕的是,孔嬤嬤手下一個小丫頭竟然把四個女孩兒吵架時的話一字不差地復述了下來。
說著,孔嬤嬤身后走出一個小丫頭,走到當中福了福,便把下午的吵架事件清楚地復述了一遍。這丫頭年紀雖小,口齒卻伶俐,聲音清脆,把四個女孩兒吵架時說的話一一轉(zhuǎn)述,一字未減,一字未加。
當盛纮聽了整個事情的始末,生氣要罰四個女兒下跪的時候,孔嬤嬤竟然又“貼心”地拿出了四個蒲團。
接下來,可以說孔嬤嬤是有理有據(jù)、言辭懇切、諄諄教導啊,讓林噙霜母女的本性一點點在盛纮面前暴露了出來。
孔嬤嬤重點教訓墨蘭,適當點播華蘭、如蘭,旨在點醒盛纮
本來盛纮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再看看林噙霜母女柔弱無骨的樣子,他又像往常一樣,拿出了“男子漢”、“保護傘”的氣概要替她們母女“主持公道”。
他先是怒氣沖沖地指責華蘭:身為長姐,你竟然這么刻薄妹妹,你就是嫁出去了也是丟臉。
又是罵如蘭:“孔融讓梨”你不知道嗎,你竟然敢說你姐姐,你為什么不能讓著她點兒,你姐姐都哭了,你還不讓著她,你沒教養(yǎng)呀!
聽聽盛纮這意思:橫豎誰要是犯著墨蘭就是她們不對,因為墨蘭哭了,別人就得讓著她,因為她哭了,那錯的就一定是別人。
哎,這就奇了怪了,她哭她就有理了啊?
可沒辦法,華蘭和如蘭段位不夠啊,華蘭覺著事情不對,就只能生悶氣,而如蘭呢,頂了幾句也說不到點子上,反而越說越亂。
她倆那親娘王大娘子更是不給力,這時候還只是想著爭風吃醋,說話完全不到點子上呀。
老爺好偏的心,這回孩子們犯了錯,孔嬤嬤都是一視同仁,你卻只罵我生的那兩個,老爺可是厭恨了我?不如我這就求去了吧!
估計盛纮這時候的內(nèi)心戲是:對呀,這還用說嗎,我就是偏心呀,我就是煩你呀,你想去就去吧,你跟我說這個有嘛用啊,我這教育閨女呢,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再看看墨蘭母女,什么也不說,倆人倒是很默契,就一個絕招“哭”,要想鬧得大,那就一起哭,只要一哭,那糊涂爹心一慌,事就成了,啥都有了,只要哭咱就是有理的一方。
這一家子,就沒有一個上道兒的,估計孔嬤嬤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墨蘭又擺出那哀哀戚戚的“白蓮花”樣子時,孔嬤嬤沒省著她,直接撕掉了她的假面具。
四姑娘,你為人聰明伶俐,說話處事周全,可我今日還要勸你一句,莫要仗著幾分聰明,把別人都當傻子了,須知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話瞬間引起了盛纮的關(guān)注,讓他心中一驚:咋地?我乖巧懂事、柔弱體面的墨兒,竟然也會有錯嗎?那怎么可能呢?你快說說。
孔嬤嬤見引起了盛纮的疑問,順勢就開講啦,當然最后還不忘捎帶上了林小娘,她若無其事地和墨蘭說:
你有兩錯,第一是言錯,你與姊妹拌嘴,不該開口閉口就是庶出嫡出的,我雖來這家不久,可四姑娘摸良心說說看,盛大人待你如何?你一句不合,便開口要死要活地做撒潑狀,這是大家小姐的做派嗎?
第二是你心里念頭不好,你口口聲聲想學東西,想為家人爭光長臉,難道盛府里只有你一個姑娘?難道只有你長臉了,盛府才算有光彩?那你的姐妹們呢,她們就不用學東西長臉?且不說我原就是為著你大姐姐來的,你也不想想,你大姐姐還能和你們一處待幾日?再有幾個月她便要出門了,偏她結(jié)的親事還是個伯爵府,學規(guī)矩禮數(shù)正當要緊,你就算不念著姐妹間的謙讓,也當念著大姐姐的急難之處。我聽說林姨娘原也是官宦人家出來的,難道她沒有教過你,縱算不論長幼嫡庶,可也得分一分輕重緩急?
話說得夠直白啊,直接告訴墨蘭: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得到父親的偏心還不知足,凈會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shù),那是潑婦的行為,就你這樣的算哪門子的大家小姐。
你本來就是個沒地位的庶女,況且我這次專為教華蘭而來,你就是給華蘭做陪襯的,就是沾了華蘭的便宜,才有資格聽課。
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妄想著壓制住嫡出的小姐,這都是你父親沒有規(guī)矩給你慣出來的毛病,你自己心里還沒點兒數(shù)嗎?你要是明智的見好就收也就算了,你這還蹬著鼻子上臉呢,我要不說你鬧不清自己怎么回事呢?
看來你那個娘也就教你些爭風吃醋、扮柔弱搶男人的手段,沒教你正經(jīng)事兒。
最后,孔嬤嬤給墨蘭來了句總結(jié):“四姑娘,我知道你素來拔尖,可各人有個人的緣法。”
意思就是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庶女,那就應當有庶女的過法,就不要妄想和嫡女爭個高低了。
孔嬤嬤教訓墨蘭,也在明擺著敲打盛纮:
作為當家主君,你要搞清楚到底誰才是你家高貴的嫡女,你請我是為誰而來的,到底誰才是應該被重視的那個,你這個“白蓮花”女兒沒有什么大局觀念,只會在你面前爭風吃醋。
不只旁敲側(cè)擊,孔嬤嬤一番更是總結(jié),直白地說到了盛纮身上:
適才老爺說我與老太太是故交,我今兒也厚著臉皮說兩句,兒女眾多的人家,父母最要一碗水端平才能家宅寧靜。雖說姐妹之間要互相謙讓,但也是今日這個讓,明日那個讓的,沒的道理只叫一頭讓的,日子長了,父女姊妹免不了生出些嫌隙來,老爺,您說是不是?
你作為一家之主可得一碗水端平啊, 你要是想“家和萬事興”,想家庭關(guān)系和諧,想你盛家家族強大,那你就得從自身找找原因,不要偏心偏向你那“嬌弱的小妾”了。
她身形老邁,聲音卻溫雅悅耳,且說得有條有理,聽得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自然心生同感。盛纮想起自己往日作為,女兒還好,要是兒子之間也生出怨懟來,那盛家可不長久了,更何況嫡有嫡的過法,庶有庶的活法,他一味厚待林姨娘那房的,怕也有禍事出來,想到這里,不由得背心生出冷汗來,對著孔嬤嬤連連拱手稱是。
當然,孔嬤嬤是個公正的人,她對其她人存在的問題也都一一做了點評,指出了華蘭和如蘭的不足之處。
她告訴華蘭:你在家還可以鬧鬧脾氣,等你嫁了人,受委屈的地方多得是,這次雖然你有理,但是你不只沒有把事情處理好,還讓自己陷入了爭端。
遇事還是需要多動動腦子,想出妥貼的辦法解決問題,受點委屈倒不算什么,可是讓人抓住把柄,你就不好翻身了。
而對如蘭,她深知如蘭這脾氣品性是被家里嬌慣壞了,她年紀小,心思單純,并沒有什么壞心眼兒,說多了也沒用,只是簡單幾句“禍從口出,管好自己的嘴巴”就打發(fā)了。
明蘭明顯是受到姐姐妹妹的牽連,她已經(jīng)謹小慎微地不參與到她們的矛盾當中了,可孔嬤嬤還是懲罰了她,用孔嬤嬤的話來說就是為了“讓幾個姐兒都明白,什么叫作一家人”。
最后,孔嬤嬤用一句話結(jié)束點評:“須知一個家族想要繁盛,必得兄弟姐妹齊心協(xié)力才是,許多大家族往往都是從里頭敗起來的,望各位姐兒深鑒。”
這句話很明顯就是說給盛纮聽的。
幾個女孩兒年齡小體會不到深意,他們忙著斗氣也聽不進去,她們的母親王大娘子和林小娘只會忙著院里的爭風吃醋也聽不見去。
只有盛纮,他雖然偏愛林小娘,可他是當家主君,有“把家族發(fā)揚光大”的抱負,在他心中,和小妾的情義再重,也重不過他的家族榮耀,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
其實孔嬤嬤處罰明蘭更多是為了保護她。
孔嬤嬤和盛老太太交好,而且她也喜愛明蘭,她知道明蘭在盛家的處境本就尷尬,沒有有地位或是有寵愛的親娘護著,所能依靠的只有祖母盛老太太。
如果這次單饒過了她,明蘭以后少不了會因此受到姐妹們的排擠,這次明蘭因為她們無辜挨打,其她姐妹和那兩個后娘以后也就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有點兒良心的還會因此同情明蘭,那個偏心的爹盛纮也可能會因為明蘭受到了委屈多給她一點點關(guān)注。
手撕綠茶林小娘,加強針打醒盛老爺
事情到這里,孔嬤嬤也算達到了一定的目的,可林小娘不舍得漏掉一個表現(xiàn)自己的好機會,她也不舍得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女兒挨打。
本以為“一招鮮,吃遍天”的林小娘,這次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就在孔嬤嬤要打各位姑娘戒尺的時候,“明事理”的林小娘“挺身而出”了:我錯了,我心里有愧呀,別打六姑娘了,打我那不懂事的閨女吧。
林姨娘本就看著柔弱,此時她目中含淚,語氣歉然,真誠之至地看著盛纮。盛纮頗有些感動,轉(zhuǎn)頭去看墨蘭。
估計那林小娘是想著:我不直接給我閨女求情,就一個原則,說什么都是我的錯,你們倒是挑不出我的錯來了,我放低身段,讓你們都看看我明事理,你們還舍得打我閨女嗎,讓我纮郎也看看,關(guān)鍵時刻還得是我。
不得不說,這林小娘段位是不一般呀,讀著文字就能想象出她那個柔柔弱弱的樣子來,盛纮那是心疼的要命呀,王大娘子就只有生氣的份兒,斗不過她呀。
可孔嬤嬤并不是一般的家庭主婦呀,她幾十年來見過的妃嬪娘娘們,那個文化程度和段位不比林小娘強太多呀,林小娘這點兒心思,在孔嬤嬤這里就是小兒科。
這一番話打動了盛纮,卻打動不了孔嬤嬤,孔嬤嬤頷首回意,但絲毫不為所動。
要說林小娘這個人就沒個眉眼高低,她的招數(shù)對付盛纮每次都能奏效,讓她掂不清自己的斤兩了,要是適可而止也就算了,非要沒完沒了地往前躥。
林姨娘雙手緊握著帕,眼中似有點點淚光,凄聲道:“孔嬤嬤說得是,是妾身無知了,可今日累得幾個姐兒都挨了罰,妾身著實過意不去,都是妾身沒有教好墨兒,不如連我一起罰了罷!也算略略補過?!?/p>
她一番話是說得盛纮感動不已,然而有卵用啊,現(xiàn)在盛纮是被孔嬤嬤牽著走啊,不得不說孔嬤嬤手撕“綠茶”林小娘這段,看得真是恨不得跳起來叫好:
孔嬤嬤心中嘲諷,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冷聲道:“看來林姨娘是得好好規(guī)矩了,越說越不得體。姨娘說因自己沒教好墨姐兒是以當罰,可華姐兒和如姐兒是太太教養(yǎng)的,明姐兒更是老太太身邊的,莫非林姨娘的意思是要連太太和老太太一起罰了?至于我這個教養(yǎng)嬤嬤更是難辭其咎!林姨娘可是這個意思?
林姨娘臉色慘白,顫聲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敢……是我無知……”
盛纮連忙擺手:“嬤嬤這是哪里的話……”心里大怪林姨娘得罪人。
孔嬤嬤并不生氣,只正色道:“林姨娘,我今日也說你一句,要知道,人貴在自知。你今日偏有兩不知。第一知,你當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與老爺、太太正說著話,你這般貿(mào)然插嘴應當不應當?好在我與老太太有故交,若是換了旁人,豈不讓外頭笑盛府沒規(guī)矩?”
字字如刀,句句如劍,盛纮忍不住去瞪林姨娘。
孔嬤嬤接著道:“第二知,你一再知錯犯錯。你先說自己是不該開口的,可你偏又開口,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無知,既知自己無知,為何還隨意插嘴姑娘教養(yǎng)之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卻又什么都犯了,這豈非知法犯法,更得罪加一等?莫非是仗著養(yǎng)了哥兒姐兒,自認高出眾人一籌不成?”
一邊說,一邊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盛纮,目光似有輕輕責備。
孔嬤嬤這意思很明確啊。
怎么的?你還沒完了?你這是給臉不要臉啊,你一個小妾跟著瞎摻和什么呢?整天一副“白蓮花”的樣子給誰看啊?你老公吃你那一套,我可不慣著你,你趕緊一邊兒待著去吧。
盛老爺呀,你可長點心吧,你看看你小妾那個丟人現(xiàn)眼的樣子,你這還大家族呢,這不讓人家看笑話嗎?
這也就是我來,這要換個人,就你家這樣子,你等著被外人戳脊梁骨吧,你還想著家族榮耀?你要是再不治治她,你家完了。
盛纮被看得羞愧難當,他知道孔嬤嬤是在責備自己過分寵愛林姨娘了,他也覺得孔嬤嬤的話都很有道理,想起墨姐兒的作為,深感林姨娘教養(yǎng)不當、見識鄙陋,到底吟風弄月不比正經(jīng)涵養(yǎng),遂嚴厲喝道:“你一邊站著看吧,我和太太還有孔嬤嬤在這里,焉有你說話的份?!”
孔嬤嬤可真是厲害呀!眾人都恨不得對她頂禮膜拜了,再看看那王大娘子、華蘭、如蘭、明蘭,簡直就是驚住了。
王氏早已不哭了,兩眼冒光地看著孔嬤嬤,林姨娘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自打嫁與盛紘從未如此丟人過,恨得牙根緊咬,但面上不露聲色,只輕輕啜泣著站到一邊。
看見林姨娘氣得輕輕顫抖,華蘭如蘭大是解氣,覺得此刻便是再多打十下板都值了,明蘭幾乎想向孔嬤嬤要簽名了。
“人間清醒”孔嬤嬤,設局教育盛老爺,為盛老太、明蘭保駕護航
關(guān)于四蘭吵架這件事情,越發(fā)覺得就是孔嬤嬤布的一個大局。為什么這么說呢?
第一,以孔嬤嬤的聰明智慧,她不可能看不出墨蘭爭鋒拔尖的性格不討喜,也不會看不出華蘭、如蘭對墨蘭的怨氣,可是教課十幾天,她卻一字不提,對姐妹間的矛盾置之不理。
孔嬤嬤很明確課堂教學的重點,是針對已經(jīng)確定了夫家的華蘭,還是為遷就墨蘭放慢了教學進度,耽誤了華蘭的學習,這就是為了激化矛盾,等著爆發(fā)出來。
第二,孔嬤嬤借口離開,卻讓手下的小丫頭無死角地監(jiān)視著四姐妹的舉動,小丫頭竟能一字不差地說出四蘭的話。
她這是在事情時機成熟的時候,借機躲開,給事情一個爆發(fā)的空間,孔嬤嬤掐準了會發(fā)生沖突,她甚至準備好了工具,蒲團、戒尺等。
果不其然,孔嬤嬤前腳剛走,后腳盛家四蘭就打起來了,孔嬤嬤又在幾人發(fā)生更大的沖突之前,適時的回來,抓住機會現(xiàn)場教學,結(jié)合案例,效果那是杠杠的呀!
而孔嬤嬤為什么要設這個局呢?
孔嬤嬤地位再高,也只是盛家請來的教養(yǎng)嬤嬤,是一個客人,她不能無緣無故的插手盛家的家事,想幫助盛老太太和明蘭就得有技巧。
她可以教訓女孩兒們,卻不能隨便對盛纮和林小娘的行為插嘴,而普通的姐妹小矛盾,孔嬤嬤無法牽連上林小娘,所以她要等一個機會。
機會不對,貿(mào)然出手,不只達不到想要的效果,有可能還會適得其反,失去盛家人的尊重和信任。
如果只是在矛盾初有苗頭的時候,孔嬤嬤就出頭給壓制住,那就不能牽涉出林小娘,就不能讓盛纮有轉(zhuǎn)變,達不到很好的效果。
孔嬤嬤的一番操作,效果是出奇的好。
她名為教育盛家四女,實際上則是警告盛纮不要偏私,兒子女兒都是你的,但凡一個壞了,你盛家就毀了,所以你要看清形勢,不要因為你的偏心毀了你盛家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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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路解憂館兒,努力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堅信讀書明智,世上大部分的難題可以通過閱讀解決,祝愿一切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