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煙火,輕閉舊歲;萬家新禧,叩啟戶門。今年的春節(jié),坐標銅梁。
像往年一樣,到達即日便將鄉(xiāng)里氣息掃描了一遍:翻修過的鄉(xiāng)間公路,路旁一塊塊冬水田,田間浮游的麻鴨,鴨聲是無韻的鄉(xiāng)音,和著老房門前的竹林搖曳。

與往年不同,今年拉著手陪我走田埂的是卓爾;洛伊已經(jīng)如一只翩飛的南燕,憑著她對環(huán)境的熟悉四處張望、尋覓——魚塘邊,竹林里,雞窩旁,柴垛子上,找尋每一絲新鮮的氣息。


而這個平凡的年,就在環(huán)繞鄉(xiāng)居的界內(nèi)開始了足跡的滾動。
初一,原鄉(xiāng)中央公園。沒有目標和推介,跟著導航里“公園”一詞來到的地方,視野開闊,人潮擁擠,各式游樂的設施彰彩新春的氣象。在釣魚區(qū)域小坐,看洛伊和卓爾歡蹦的魚趣;在美食區(qū)域穿行,鮮甜香辣的氣流在鼻間游走;在草坪走走,置身蔥蘢的小綠洲……




初二,邱少云紀念館。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行街道,來到鳳山公園腳下,沿著古樸的山道,拾步上行。無論是古剎的一角,山壁延伸的老樹根,還是舊街上褪色的招牌,都在默默訴說著一段段風干的故事。
這是第二次訪問邱少云紀念館,上一次來,洛伊還是個奶呼呼的小黃童,這一次,她已經(jīng)用電話手表“咔嚓咔嚓”留影了。









我問她,紀念館里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她說是演藝廳里再現(xiàn)當時的情景。無語凝噎,我想六年前那個穿著花襖子一片懵懂的孩子已經(jīng)對“烈士”有了真正的認知,巍峨的雕像下,仰望那一片紅。

初三,探銅梁美食街。重慶的味道,是麻辣的,是一股淳樸熱烈的激情,撞擊著你的味蕾,這個晚上,我們跟隨大外甥彭陽,重溫舌尖上的銅梁味覺。






紅油包裹、配料豐富、酸辣爽口的手工粉,是亮哥每回老家必帶我竄巷而尋的美食,還有滿溢豆香的烤豆干,是每每談起銅梁時一份沉甸甸的記憶。
初四,鄉(xiāng)宴與期許。在老家,有著滿十宴請的習俗;在中國,“紅”有許多特殊的寓意:是新年的主色,是革命的脈動,是幸福的源頭。



我在狹小而溫暖的灶頭,看跳躍的火苗,沉浸在熱騰騰的鍋汽中,仿佛回到了兒時,外公家那間低矮陰濕的廚房,灶門前兩堂紅彤彤的火焰,映著他瘦削的臉頰,現(xiàn)在想來,也只有存在腦海里的音容笑貌了。





看大鵝,趕小鵝,打柑子,有的是鄉(xiāng)煙野趣,天性使然。
初五,訪重慶老友。邀約了許多次,推辭了許多次,終于還是在臨走前,決定重慶一聚,午飯后,駕車直奔70公里外的北碚——17英里。





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爸比,Eden和May熱情招呼,帶著孩子們從陌生到熟悉。席間談到讀書時寫文章的事,曾經(jīng)是少年的我們,學生時代真的是被陽光和青澀交替灌溉著,那片山水間,氤氳著一股真摯的友誼。
酒罷,話余,回到銅梁已是午夜時分,天邊總有一彎稀稀的月,照著細軟的心房。


新年的余煙還在,鄉(xiāng)間的輪廓還清晰,歸家的眸子卻有些模糊了。
明月是他鄉(xiāng),黑夜是故鄉(xiāng)。年年歲歲兩相望,卻把他鄉(xiāng)作故鄉(xiāng),究竟有多少人,在他鄉(xiāng)的輾轉中,失去了自己的故鄉(xiāng)?
? ? ? ? ? ? ? ? ? ? ? ? ? ? ? 整理于癸卯年正月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