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期待去影院看了這么一部電影,這么一部給2017年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電影。

影片初始交代了藏地幾家人的情況:老人楊培為了照顧侄子一家,終身未成家,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去朝圣;屠夫因自己造殺孽太多,終日飲酒消愁,希望能去朝圣贖自己的罪孽;蓋房子發(fā)生事故后,希望去為亡靈超度的一家三口,渴望遠方的少年等等。
藏地人家的溝通那么簡單,臉上沒有夸張的表情,無論誰問起:讓他跟你們一起去朝圣,一起去岡仁波齊可以嗎?回答永遠是:可以,那是很好的。整部影片也貫穿了這種風(fēng)格,語言簡單到直白,朝圣途中,無論發(fā)生何事,永遠都是簡單的表情,簡單的語言。遇見山崩,我都急了,他們不慌不叫;快要生孩子了,不聲不響地應(yīng)對;車被人家撞的那么慘,解決過程不超過一分鐘,就那么讓肇事者走了,然后自己拉車。
不禁感嘆:這都是些什么人?。?!何以豁達到這種地步?豁達到讓我難以理解的地步! 導(dǎo)演講:每種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蛇@種方式與我們的生活方式反差也太大了些!但是太大又如何呢?難道我們能以自己之正確來否認(rèn)別人之錯誤嗎?
他們的物質(zhì)生活相比我們那么貧瘠,但是心,相比我們,那么純凈無懼。也曾磕長頭,只是是在瑜伽墊上做的身體功課,也曾體驗這份臣服。而他們是一路兩千多公里,一步步磕過去。當(dāng)在村民的目送下,一群人走出村莊時,立即俯下身軀開始了朝拜之路,那一刻深深的震撼了我。
真的要這樣?真的要這樣一步步磕到拉薩?磕到岡仁波齊??
答案是肯定的!!
現(xiàn)在想來,是不是因為這種深入骨髓的臣服,他們才能在面對各種事件時,不懼不怒,不驚不喜?
朝圣路上沒有大的起伏,不,怎么能說沒有呢?在我們看來是有的,但是在他們眼睛似乎又都那么尋常。
有時,要生孩子了。且生完孩子竟然帶著小寶寶一起繼續(xù)走。
有時,有山崩了。受傷了也不要緊,休息幾天養(yǎng)好了繼續(xù)走。
有時,孩子頭疼生病了。沒事,小女孩一路微笑,說:我可以繼續(xù)磕頭。
有時,遇見水了。怎么辦?脫了外衣,繼續(xù)磕過去吧。
有時,車禍了。怎么辦?沒事,自己拉車,然后繼續(xù)回來補上那段路。
有時,沒錢了?怎么辦?沒事,打工,然后再走。
有時,老人去世了。怎么辦?在岡仁波齊下走,是他的幸運。沒有痛哭,沒有眼淚,只有祝福。
這些難道不都是大事嗎?不都是該值得傷心或生氣甚至憤怒的事情嗎?他們何以做到如此平淡待之?大多數(shù)電影的手法恨不得高潮迭起以吸引觀眾的眼球,而這部電影,卻反其道而行之,好不容易有點情節(jié)起伏也被處理的平鋪直敘。
這怕不是故意為之,而是他們的生命狀態(tài)本然如此。在朝圣的路上,他們讓自己的身體深深地匍匐在路上,臣服于世間一切的發(fā)生,然后接著走以后的路,因為有臣服,因為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所以無懼,所以平和。

這部電影的英文名字為the paths of the soul.是否可翻譯為靈魂之路?
我又何嘗不是一步步走在找尋自己靈魂,找尋自己心的朝圣之路上?當(dāng)放走內(nèi)在的恐懼,當(dāng)放下貪嗔癡,當(dāng)不再比較不再糾結(jié),當(dāng)內(nèi)在不再匱乏,才是真實的富足。
一如影片中的藏民,生活簡樸,心無掛礙,簡單平和。
一如影片中的朝圣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