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外面,身穿著民族服飾的舞蹈演員在臺上載歌載舞,臺下的軍人和軍醫(yī)們看得聚精會神。
看護尤里的值班醫(yī)生剛剛被人叫走,尤里趁這個時機拔掉了手上輸液的針頭。
外面的人們精神都集中在精彩的表演中,他們看得目不轉(zhuǎn)睛,絲毫沒有人注意到尤里的出逃。
尤里在草叢中匍匐著前進,不知過了多久,終于來到了洛莎姑姑家的門前。
洛莎看到尤里的時候,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調(diào)皮地笑笑,也沒有像他們成為戀人之后那樣羞澀地牽起他的手,而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許久之后洛莎才注意到尤里簡陋的病服和滿身的塵垢,她問他為什么穿成了這樣。
尤里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一會兒再和你說吧?!?/p>
尤里和洛莎在普里皮亞季的大街小巷之間穿梭,所有的商店都開著門,但卻空無一人。他們走進一家珠寶店,面前是幾只閃閃的戒指。
洛莎記得在去年她18歲生日的時候,尤里給她打來電話,他們聊到了很晚很晚,在掛電話之前,尤里終于鼓足了勇氣,小心地問洛莎:“等明年我退伍回來,你那時候可以嫁給我嗎?”
洛莎調(diào)皮地回答:“可以呀,但你得先給我買鉆戒才行?!?/p>
電話那頭的尤里哭笑不得,但他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很多,此后每次和戰(zhàn)友們談起洛莎,他都會自豪地和他們說,這是我的未婚妻,只是我還差一枚鉆戒。
此時的尤里看著面前一排排閃亮的戒指,笑了,他轉(zhuǎn)向洛莎:“選一枚吧?!?/p>
洛莎也笑了,她知道此刻面前整個珠寶店都是他們的了,她在一個個櫥窗前面徘徊,終于挑中了一枚戒指,洛莎低下頭,面頰緋紅,將戒指交給尤里。然后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尤里向她說出那句話。
可是還沒等尤里拿起那枚戒指,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病床上聽到的對話,他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低下了頭,淚水奪眶而出。
他摟住洛莎的肩膀,拼命地搖頭。
“怎么了,尤里?”
“我……我有些怕,因為軍隊正在找我?!庇壤镞t疑片刻,還是撒了謊,沒說出實情。
洛莎問尤里:“如果他們抓到你的話,會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嗎?”
“會的,他們會把我送到莫斯科做檢查。”
“那你為什么還要跑出來呢?”
“因為我身體沒事,而且……”
“什么?”
“而且我答應(yīng)過你的,我會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