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后,一位堂舅媽到集鎮(zhèn)逛街,逛到我家附近,我留她坐下歇歇聊會兒天。
我喜歡與堂舅媽們聊天,她們與我也不見外。
我的幾個堂舅媽年紀都比我小,他們是我叔外公的兒媳們。我的外公是幾個叔外公的大哥,我的母親又是眾多堂舅們的大姐,我年紀比他們大一兩歲不足為奇。
堂舅媽們都是極好交往的外地媳婦,有江西的,也有陜西的,還有湖北的,但一個個都說一口標準的湖南方言,可見她們也是頂聰明的女子,很快便入鄉(xiāng)隨俗了。
聽她們帶著外地尾音的湖南方言,是毫無壓力感的。
這位堂舅媽前兩年和堂舅一起在外打工,去年身體微恙做了個手術(shù),現(xiàn)在在家養(yǎng)病。
我問她身體恢復(fù)得如何了?
她說好得差不多了。呆在家里別的都好,就是人情往來太多了,堂舅在外面打工掙點錢,除卻生活開資,剩余的都應(yīng)付人情了,根本存不住錢。想養(yǎng)個年把半年后還是出去掙錢。
并問我,過幾天她家小姑子男朋友的媽做七十大壽,她們這些娘家人要不要去送人情禮。
這本來是挺容易回答的一個問題,前陣子她們家孩子過十二周歲生日請客,她家小姑子的男朋友來做了客還送了人情禮。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她們這些娘家人當然該去送禮。
堂舅媽卻搖頭表示,她不想去,她們這么去有點不明不白,是以娘家舅子身份,還是以朋友身份呢。何況自己家請客收的禮金,是小姑子送給侄兒的生日禮金,并不是小姑子現(xiàn)任男朋友自己掏的腰包。
然后她怪自家小姑子擰不清,離婚幾年了,不與有復(fù)婚打算的前夫復(fù)婚也就算了,如今與這個男朋友不清不楚交往了兩年多,還是個不尷不尬的身份。兩人既沒有個訂婚儀式,雙方親戚也沒約在一起吃過一餐飯。這倒也罷了,連自己在外打工掙得一點錢都補貼給現(xiàn)任男朋友花了,也不知留點兒私房錢,以備將來年歲大了掙不了錢時可用。
我覺得她的批評是有道理的,可惜當事人聽不進耳,旁邊人再著急也沒用。
她說她不是舍不得那幾百元的禮金,是為小姑子抱不平,小姑子人長得不丑,怎么沒有長個好腦子呢。
我笑說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叫她多勸勸這個小姨媽,應(yīng)該長點私心,不然將來會有后悔的一天。
如今原配的夫妻倆都會因經(jīng)濟問題產(chǎn)生矛盾,何況像他們這種露水夫妻,而且還稱不上夫妻,最多是情人關(guān)系,連個名份都沒有給她的男人,又怎么是后半輩子的依靠呢。
至于去不去送人情禮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要她去問她的小姑子,讓當事人給個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