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坑,還請指教
BG[趙云X你/清水短篇(HE)]
是夜,青燈掩卷。
你揉揉眼角,才覺夜已深沉,明日便是臥龍出山后的第一戰(zhàn)了,一直記掛著諸葛亮派遣與他的先鋒任務(wù),令其詐敗,心下不免擔(dān)憂,也罷,既然無心入眠,不如前往一探。
出了營帳,四下寂靜幽暗,只有巡邏軍士偶爾帶出的甲胄摩擦與腳步聲。今夜無星無月,天色如潑了墨一般,就像他深邃黑沉的眼,只消一眼,便是萬劫不復(fù)。
如你所想,只有他的營帳依舊亮著隱隱燭光,你抬手制止了想進入通報的親兵,撩開帳簾,緩步邁入。
你一直知道他的簡單,一桿槍,一把佩劍,一套盔甲,幾件換洗衣物,幾乎是他的全部家當(dāng),就像你現(xiàn)在抬眼所見的一樣。他未曾束發(fā),端坐于榻上手執(zhí)兵書,常年領(lǐng)兵的警覺使他立即抬頭,發(fā)現(xiàn)了你的不速而至,凌厲的眉峰微微一動,黑眸中劃過一抹訝異與微光,隨即卻又低頭繼續(xù)翻閱竹簡,啟唇輕問:“怎的還未就寢?”
你心下閃過一絲失落,卻亦以平淡的口吻回復(fù):“無他,不過對明日一戰(zhàn)大有期待,夜不成寐,出帳見此處仍燃著燭,才前來一探。”
他未曾抬頭,語氣中卻帶著一分戲謔:“看來諸葛先生已然獲得了姑娘的信任,連姑娘都對戰(zhàn)事成竹在胸了。”
話音未落,你只覺一陣無名火起,冷然道:“既如此,還請趙將軍早些安寢,畢竟您是諸葛先生極為倚重的先鋒官,在下就不再打擾,告辭?!闭Z畢,你利落轉(zhuǎn)身,抑制著發(fā)酸的鼻腔,向營帳簾處走去。你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已然一發(fā)不可收拾,也知道心懷天下的他必不會被兒女情長所羈絆,即便預(yù)料到結(jié)局,面對現(xiàn)實時依舊無法抑制地悲哀。
“姑娘且留步?!鼻謇涞穆曇魝鱽?,身后的人終是有了動靜。你即便想抬腳離開,卻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原地,垂著頭,未曾轉(zhuǎn)身。
趙云擱下了兵書,從案前起身,不緊不慢的幾步,就來到了你身前。他只身著一件白色的粗布長袍,也難掩頎長勁瘦的身軀,文人的儒雅與武將的氣場毫不違和地糅于一處,帶著難言的吸引力。如此相近的距離,你略顯局促地后退一步,與他無言相對。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少了白日的棱角分明,更添一分柔和沉靜:“姑娘切莫惱云,明日首戰(zhàn),云亦無把握拔得頭籌,況諸葛先生之計反其道而行,實為險招,而云聽姑娘語氣不豫,便想調(diào)和,不想出言無狀,反倒火上澆油,云十分抱歉?!?/p>
你微微睜大眼睛望向他,心中寬慰些許,正待開口,他卻又言:“姑娘能來看云,云心中,亦是十分欣喜?!宾畷r,你頓在原地,剛想好的說辭立刻歸為空白,只呆愣地注視著眼前這一貫寡言的男子,仿佛不敢置信。
趙云上前一步,抬手,骨節(jié)分明又帶著繭的修長手指順過你凌亂的發(fā)絲,別于耳后,你只覺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他再次開口:“云非草木,自然能感受到姑娘對云的關(guān)照,只是當(dāng)下亂世,硝煙四起,余心中有所抱負(fù),便刻意忽略其余感情。姑娘確為云所見之奇女子,而云身在戰(zhàn)場,今日不料明日,又怎敢耽誤姑娘,……”
聽至此,你急言打斷:“趙將軍不必多言,在下都明白,我所求無多,只望將軍每戰(zhàn)平安歸來,在為百姓同時,也在心中替自己留下位置……”
語畢,你見他臉上劃過錯愕,隨即又回歸沉默,才為自己的沖動而后悔,于是立刻低頭打算告辭離開,剛邁出一步,手腕卻被他扣住帶回,踉蹌幾步差點倒在他懷里。你抬頭對上他的眼,仿佛墜入了一片星空,他微揚著唇角,單手捧起你的臉,啟唇輕道:“我都明白了,小傻瓜,何必總是為我著想呢——”紅色再次迅速地爬滿了你的臉頰,你略向后挪了挪,而趙云卻沒有再次放開你,他向前跨了一小步,低頭吻上了你的眉心,而后緩緩下挪,停留在你的唇瓣上,幾番生澀地觸碰試探,輾轉(zhuǎn)親吻,直到你呼吸不穩(wěn)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他看著你波光瀲滟的水眸,輕撫你發(fā)燙的臉頰,緩慢而堅定地說到:“等我回來?!?/p>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