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泱郁是個異地狗,大學異地四年,和女友見面的時間加起來只有29天,湊一個月都不夠。
今天,他做了一個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決定:求婚。
所以,他買了機票來到了她的城市。
夏天的城市,總是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最嫵媚,夜色斑斕,蠢蠢欲動。在不經(jīng)意間,你看到那似性感或清純的眼色中,溢出得都是欲望,她們說沒有欲望的人,只配做狗。
他滿懷信心,激動不已地捧著一束玫瑰來到宿舍樓下,他打給她:“喂,小愛,你在哪里?”
“嗯......有事嗎?”
“哦,那個......沒什么事,嗯......你在宿舍嗎?”
“我現(xiàn)在不在宿舍,我......跟朋友在逛街呢?!?/p>
“哦,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一會吧,怎么了?有什么事?”
“哦......沒事,你先逛......”
“滴滴滴......”電話迅速掛掉。
泱郁心里有些失落,對著玫瑰嘆了口氣,又看看手機上的時間:8點多,再等會吧,說不定快回來了,今天一定要成功。
等待中的時間總是比平時的節(jié)奏慢了很多,卻還是得耐著性子等下去。
時間,11:07。
她,回來了。不,她不是一個人。
夜燈下,泱郁看著他們談笑風聲,他們相擁告別??粗约旱呐眩腋V⑿χ蜃约哼@邊走來,可惜現(xiàn)在這微笑在泱郁的眼里看來更像是一種嘲笑和諷刺,是打在臉上的恥辱。
她越來越近,他越來越怒。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沖向她用力抓著她的肩膀問:“他是誰?為什么跟他那么親密?你們還笑得那么開心,還擁抱?!你說!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
小愛被驚訝到了:“你......你怎么來了?”
“哼!我怎么了?我不來就不知道原來你背叛了我!
“你都看到了?那好吧,我也不瞞你了......我們分手吧?”
“你......為什么?為什么?!”泱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充滿悲憤、痛苦的情緒,揚起手中的那束玫瑰就砸在地上,花瓣碎落一地,像是心頭的鮮紅的血點點滴落。
“為什么?”小愛冷笑一聲:“四年了,我們異地四年,你除了承諾、安慰、安慰、承諾......你做過什么?哪怕我生病的時候,你連一杯水都沒有幫我倒過,而我只需要你在我身邊,我不想一直和機器談戀愛!你懂嗎?!”
“那你就不能等等嗎?我們馬上都要畢業(yè)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不用了,我不想再等了,就算現(xiàn)在畢業(yè)又怎樣?!你什么都不能給我,以后在一起也會很辛苦,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p>
泱郁沉默了許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在這畸形變態(tài)的欲世里,所以的情欲都會隨著欲望的潮流而涌動,或高或低,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泱郁冷冷地轉(zhuǎn)過身:“好......祝你幸福......”
就這樣,泱郁失敗了。他也曾為她做過很多事情,就像熱戀中的男人奮不顧身地撲向愛情那樣,付出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的一切。他的朋友都說他像只狗,一只的異地狗。
然而,現(xiàn)在的他,連做狗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他做了一個人生中第二個重大的決定:做人。
泱郁回到了屬于他的城市,屬于他的校園。
他不知道該怎樣做人,他去問住在隔壁的兄弟——谷谷。谷谷是一個富二代,他曾經(jīng)對泱郁說過:“我們家特沒意思,除了錢,就是女人!”
谷谷對泱郁說:“兄弟啊,我覺得你特傻,這樣吧,晚上你跟我喝酒去,我給你解解悶!”說完,嘴角邊流出一絲口水,此時,泱郁覺得谷谷流口水的樣子比他更像狗。
夏夜總是比想象中來的快,今晚還有幾顆星點綴在深藍的夜幕里,不甘寂寞又不忍離去。
谷谷帶著泱郁去了一家名叫“Amazing”的酒吧,剛進門,一個身著性感小皮裙,步態(tài)妖媚的女人就喊著:哎呦,谷哥哥來了,我一直在等著你呢,你要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話語間,一只玉臂已經(jīng)挽著谷谷向里走去,泱郁默默跟上,來到一間卡座。
“谷哥,好~”卡座間已有三位美女在等候,見到谷谷自然熱情招呼,迫不及待地撲上前盡情撒嬌。泱郁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可如此熱情的美女還是一次見,拉扯著谷谷:“你認識?”
谷谷白了他一眼:“給錢了呀!”見泱郁沒說話,便拉過來一個卷發(fā)美女說:“這個是我兄弟,第一次來,你要好好照顧他”,說完,朝著泱郁擠了擠眼。
卷發(fā)美女依靠在泱郁的身上,一只手從背后搭在他的肩上,一聲“哥哥”喊的泱郁全身都酥了,泱郁忙閃躲到一邊,推開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尷尬地笑著說:“美女,我們喝點東西吧?!闭f罷,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在這勁爆動感的DJ聲里,閃著燈紅酒綠的顏色,不知不覺中泱郁已喝得有七八分醉了,酒很容易摧毀一個人的意志,他又想起了小愛,不再清晰的意識中,一邊喊著:“小愛......小愛......”一邊抱著身邊的卷發(fā)美女,他以為是她。
那晚,泱郁上了美女的床。那晚,他以為他做了那個人。
第二天,泱郁看著身邊躺著的美女,他一點都感覺不到谷谷口中所謂的樂趣,心里有一些厭惡和嫌棄,他知道自己還是愛著小愛的,依舊還是條狗。
后來,泱郁不再和谷谷一起去酒吧了,他告訴谷谷:“我想了很久很久,我這個人沒什么欲求的,像你們那種充斥著物欲橫流的生活,帶給我更多的是內(nèi)心不安和生活的假象,有時候做狗比做人更真實,更有趣吧?!?/p>
“汪,汪,汪......”手機鈴聲響起:“喂,親愛的,干嘛呢?”
是的,泱郁又成了一只異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