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br>
聽見這三個字,她笑了。坐在樹枝上的她蕩了蕩雙腿,閉著雙眼迎著月光,好似此時她能從灼灼月華中汲取能量。
樹下的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不知她是笑了還是怒了,只直直地抬頭望著她,一刻也不敢懈怠。
良久,清麗的聲音回蕩在夜里:“要是早些時候,該多好。”
樹下的人眉頭微蹙,不覺發(fā)出一聲疑問:“嗯?”
她伸手撫了撫身旁的樹干,倏而騰地躍起,雙腳利落地點在樹枝上,如月下的鳥兒般輕。站穩(wěn)后,沖樹下明媚一笑,未言只字,而后又抬頭望了望月亮。
大地寂靜,靜得時間似乎也停了,他望著她,正要發(fā)問,卻霎時間瞳孔放大,眼睜睜望著她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像是俯沖的鳥,絢爛而決絕地沖像懸崖。
她不想活了,她活夠了。
他愛她,她曾經(jīng)猜測過,可終究這事實來得太遲,她不需要了。她萬念俱灰的時候他不在,她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時候他不在,她早不需要了。
這輩子就這樣了,樹上的她想。她沒能投身好人家,她生下來便累著鮮血,她從來都不能心若無物、心安理得地迎著太陽活著。突然,卻有個人,如九天的太陽照進她的命里。在陰暗里活得久了,這光芒刺得她極不舒服,逃也不是,追也不是。如今倒是把一切都看開了,她曾欠下的債,來生再還,她未完成的心愿,望老天垂憐,來生照拂照拂她,她放不下的人,便再也不要記得好了。
月光越來越暗,她原是連月光都不配得到的吧?;秀遍g她只聽見有人在高高的地方,高得觸不到的地方怒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