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口老俞家的兒媳阿花今天是臨產(chǎn)的日子,家里人忙前忙后已經(jīng)一整天了卻遲遲不見孩子的啼哭聲,眼看著天快要黑了,俞二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老俞手里的煙斗不知道換了多少擔(dān)了,煙霧在空中盤旋久久不能散去,似乎能聽懂什么越發(fā)地陰郁淤結(jié)。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咱們得趕緊想個法子救救阿花啊,爹”二旺哭著對坐在一旁抽煙斗的老俞說??匆妰合痹馐苋绱说淖锟?,老俞又何嘗不是心痛如墳,這已經(jīng)是阿花的第四個孩子了,前三個孩子命薄剛出生沒多久就死于非命,雷劈死的,掉水井的,這些災(zāi)事就像是事先約好了的一個接一個地發(fā)生在他們家孩子的身上。所以這個孩子是全家最后的希望了。
他跪在地上哭喊著“老天吶,我這是造了什么孽了,有什么事沖著我來,求求您千萬不要讓我們老俞家斷子絕孫?。俊本驮谶@時原本安靜的夜空中突然閃現(xiàn)了一道霹靂,緊接著是嬰兒的啼哭聲,那一聲就像老鼠咯吱書柜的聲音,細(xì)小之后就戛然而止了。老俞和二旺興沖沖地跑進屋里,滿心歡喜地想要見見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而眼前的這一幕卻讓老俞歡喜的心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