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都市,無論是漂泊的游子,還是扎根在這里的人,總會有一種孤單似如影隨形般,只不過是或多或少而已。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明明到了自己該睡的時候,眼睛卻睜地大大的,仿佛我的眼里還有一個世界,那里在演繹別樣的人生。
睡不著,莫名的思念,莫名的煩惱,如同嗡嗡作響的蚊蟲,在我頭頂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架二戰(zhàn)的轟炸機,往我身體里丟了一大堆名為燥的炸彈。
社會給予我們無形壓力,房貸,結婚,生子,虛榮、攀比,無數的事物組合在一起,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壓垮人的身軀,脊梁,人身上一切能夠直立的東西。
他們仿若天外的惡魔一般,扭曲,顏色怪異,那紅不紅,紫不紫,黑不黑的觸手趴在名為歲月的光罩上,傘一般在我的頭頂張開。
當我從名為年輕的庇佑所里被趕出來的那一刻,光罩破碎,觸手便會四面八方的襲向我。包裹我的整個身軀,從我的每一個毛孔鉆進我的身體,污染我的血液,麻木我的神經,腐朽我的肉體,絕望我的靈魂,把一切能產生熱量的和光亮的全部破壞殆盡。
將一個活生生的我變成一個提線木偶,變成一個提供笑料的小丑,照著既定的劇本,走完我的人生,最后完成誕生后最初也是最終的使命------死亡。
但是人生來就不是為了屈服而存在的,每一個都在散發(fā)著熱量,在寒冷的冬季,擁抱彼此,傳遞彼此的溫暖。
一個人是無法度過所有難關的,孤獨者必然被孤獨所吞噬,所以我們需要朋友,我們需要家人,哪怕只是陌生人的幾句關慰之語,有時候也會成為我們黑夜中的燭光、燈塔、甚至太陽,光芒絢爛到需要用手去擋住視線。如溺水的人抓住那象征生命的救生圈,或許一點點的關愛,將成為最關鍵的救贖。
蘇有朋的電影《嫌疑人X的獻身》里的石泓無意是最具說服力的例子。那孤獨無助,黯淡無光的人生里,沒有知己能夠理解自己,舉世皆醉己獨醒的寂寞深深印刻在年輪里。當雙手握住不能承受生命之輕的繩子,緩緩將脖子套進去的時候,或許他生命里的最后一束火焰已經熄滅了。
然而一陣敲門聲傳進他的耳朵,穿過無數的神經網絡,最后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開,如同宇宙新生,嫩葉發(fā)芽,雛鳥初生。他怯怯的打開門,外面的陽光籠在一對母女身上。
小女孩掛著淺淺的微笑,像是在高聳入云的雪峰里那潔白的雪蓮一樣,笑里綻著梨花般的酒窩。問道:叔叔,你家有舊書么?我們學校在舉辦公益活動。
仿佛燭火在風中搖曳了下,生命的火焰重新燃燒,陽光再次灑進心田,從此他擁有了繼續(xù)活下去的希望。
雖然結局或許讓人心緒翻滾,但那重獲新生的救贖的確打動人心。
孤獨絕望的日子里,咬著牙,揪著心,在與世格格不入,在無法和人交流,在無法正常思考,我愿意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放著悲傷舒緩的爵士樂,旁邊放著本村上,突然發(fā)現(xiàn)生活沒有那么難。沒心沒肺也好,過好自己的生活,樂觀自己的思想,通達自己的念頭,和朋友聊聊,發(fā)現(xiàn)彼此的煩惱,暢聊著,大醉著,日子就混過去了!雖然有些胸無大志,雖然夢里可能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人生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前進。
我們不必自憐自怨,走出去,和朋友,和家人擁抱,這個冬季不在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