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年運動會,學院像往常一樣要求大家寫播音稿,哪個學院被廣播的新聞稿多,哪個學院就能拿到精神文明獎。
跑賽可以輸,但是播音稿不能輸,每個學院的輔導員都提出這樣的要求。
于是大家開始制造播音稿,大部分同學是在網上抄。我不知從何而來一股驕傲的倔強,沒去網上抄,坐在自習室里面,自己寫了幾十篇播音稿。
贊了賽跑運動員,跳高運動員,跳遠運動員之后,我靈機一動,心想何不贊一下運動會播音員,于是我了這樣的一篇稿子,前面的內容已經記不起來,但是最后一句印象還很深,是這樣寫的:
鮮花和掌聲同樣獻給你們,你們是陽光下最可愛的人。
第二天運動會,天朗氣清,萬里無云。運動場上彩旗飄,運動健兒在賽跑。
主席臺上坐了七八個播音員,輪番播報著各個學院的來稿。其中一位同學在全校師生面前讀了我寫的那篇,贊賽會播音員的播音稿,讀完后全體播音員鼓起掌來,他們的臉上展露出笑容,好像球迷慶祝球隊進球一樣。
坐在看臺上的我目睹了這一幕,久久不能忘懷。我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幸福感,就好像看到了最美的風景,得到了心愛的姑娘。
通過文字引起別人的共鳴,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成就感。
小學的時候,喜歡讀《安徒生童話》,那時候背著書包去書店里面看書,被書店老板趕出來,也不覺得難過。
初中的時候,看武俠小說,舊書攤買來分成八冊的《天龍八部》自己看完傳給同學看。
高中的時候,在自習室看痞子蔡的《檞寄生》,看到搞笑處,忍不住想笑又怕同學聽到,差點憋出內傷。
大學的時候,喜歡泡在圖書館,即使考試前,也忍不住去那里看閑書。
實習的時候去新疆出差,一個人住快捷酒店,晚上在狹小的房間里做Keep,蘇軾的《沁園春·孤館燈青》,給了我不少安慰。
孤館燈青,野店雞號,旅枕夢殘。
漸月華收練,晨霜耿耿;
云山摛錦,朝露漙漙。
世路無窮,勞生有限,似此區(qū)區(qū)長鮮歡。
微吟罷,憑征鞍無語,往事千端。
后來出國做項目,常年旅居異國他鄉(xiāng),John Masefield的《Sea Fever》撫慰了我心靈的創(chuàng)傷。
I must go down to the seas again, to thelonely sea and the sky,
And all I ask is a tall ship and a starto steer her by;
And the wheel’s kickand the wind’s song and the white sail’s shaking,
And a grey mist on thesea’s face, and a grey dawn breaking.
I must go down to theseas again, for the call of the running tide
Is a wild call and aclear call that may not be denied;
And all I ask is awindy day with the white clouds flying,
And the flung spray andthe blown spume, and the sea-gulls crying.
I must go down to theseas again, to the vagrant gypsy life,
To the gull’s way andthe whale’s way where the wind’s like a whetted knife;
And all I ask is amerry yarn from a laughing fellow-rover,
And quiet sleep and asweet dream when the long trick’s over.
曾經一度,我懷疑自己閱讀和書寫究竟是為了追求什么還是為了逃避什么。
然而當終究閱讀已融入我的血液,文字成為我的宿命,我也不再去想做這件事的目的。
因為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已然是一種幸福。
嘗試著寫過小說,在迪拜Emarites Mall 的Boders 書店,在英國范保羅的航空博物館旁,在俄羅斯斯沃博得內結雅河畔的項目辦公室里,都曾留下我碼字的身影。
2020年疫情期間,開始寫公眾號,這里成了我最新的宣泄口。
喜歡中國傳統(tǒng)文化,讀《詩經》讓我感到先秦文化不可方物的美。采詩人遍訪大好河山,記下這樣的詩句: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唯美的畫面,使人陶醉。
喜歡《1984》、《香水》這樣匠心獨運、充滿創(chuàng)意的小說。
喜歡傳統(tǒng)的,或者國際的。
喜歡明朝一哥王陽明。在中國歷史上,即有政治成就,又有文化成就的有二人,一個是王陽明,一個是曾國藩。后者殺戮太多,所以我選守仁。
一個官至國防部長的人,創(chuàng)下陽明心學,提出知行合一,寫詩,寫文。治山中賊,治心中賊。成為中國歷史上極為罕見的“立德”“立功”、“立言”圣人。從他身上能學到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沒有信仰是可怕的,如果有人問你的信仰是什么,你可以說,我信王陽明。這與信耶穌沒有什么高下之分。
公眾號就像我當年寫的微博,就像我藏在電腦里的小說,是我直抒胸臆的地方。
如果我的文字能引起一些人的共鳴,如果能在這里結識三五知音,那更是一大幸事。
如果你愿意,歡迎支持千圣良知。
拋此如磚草稿,盼君似玉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