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志·郊祀志下（二）

張敞畫眉

漢宣帝繼位后，因為他是漢武帝的嫡孫，所以第三年就尊奉漢武帝廟為世宗廟，漢武帝巡狩經(jīng)過的郡國都要建立世宗廟。在漢宣帝祭祀世宗廟的當(dāng)天，有很多只白鶴集結(jié)在后庭。在建立世宗廟告祭漢昭帝陵時，有五色的大雁集結(jié)在殿前。在西河修筑起世宗廟后，有神光出現(xiàn)在殿旁，出現(xiàn)了白鶴一樣的鳥兒，這些鳥兒前面赤色后面青色。神光又出現(xiàn)在漢宣帝下榻的房中，就像燭光一樣。廣川的世宗廟殿上有鐘聲，門戶大開，夜晚還有光輝，殿上全都亮堂堂的。漢宣帝便下詔書大赦天下。

這時，大將軍霍光輔政，漢宣帝每天只是恭敬地安坐在龍椅上，沒有宗廟祭祀從不出去。在繼位第十二年，漢宣帝下詔書說：“大概聽說天子要尊侍天地，修祀山川，這是古今通行的禮儀。朕不親自祭祀上天祠闕已經(jīng)有十多年了，朕感覺很恐懼。朕我要齋戒沐浴，親自奉祀，為百姓祈求瑞氣，以便國家獲得豐年?！?/p>

第二年正月，漢宣帝來到甘泉宮，郊祭泰畤，幾次出現(xiàn)吉兆。漢宣帝承襲漢武帝時的做法，準(zhǔn)備盛大車服，行恭敬祭祀之禮，同時寫了很多詩歌。

這年三月，漢宣帝來到河?xùn)|，祭祀后土神，有神雀集結(jié)，漢宣帝改元為神爵（即雀）元年。他下詔書給太常說：“長江和大海是百川中最大的，現(xiàn)在卻缺少祭祀?，F(xiàn)在命令祠官把祭祀列為每年常事，在四時祭祀時長江大海和洛水，祈禱天下豐年?！?/p>

從此五岳和四瀆都有了常禮：東岳泰山在博縣，中岳泰室在嵩高，南岳潛山在潛縣，西岳華山在華陰，北岳常山在上曲陽，黃河在臨晉，長江在江都，淮河在平氏，濟水在臨邑界中，都由使者持節(jié)侍祭。只有泰山與黃河每年五次祭祀，長江一年四次，都余都是一年一次祈禱、三次祭祀。

這時，南郡捕獲一只獲白虎，獻上其皮、牙和爪子，漢宣帝專門為這只白虎建立祠堂。又采納了方士的建議，為隋侯、劍寶、玉寶璧、周康寶鼎四件寶物在未央宮中建議祠堂。又為太室山在即墨、為三戶山在下密建立祠堂，在鴻門祭祀天封苑火井。又在長安城旁建立歲星、辰星、太白、熒惑、南斗祠堂。又在曲城建立參山八神祠，在臨朐建立蓬山石杜、石鼓祠，在腄縣建立芝罘山祠，在不夜建立成山祠，在黃縣建立萊山祠。在成山祭祀太陽，在萊山祭祀月亮。又在瑯邪祭祀四時，在壽良祭祀蚩尤。至于京師長安的鄰近各縣，鄠縣有勞谷、五床山、日、月、五帝、仙人、玉女祠，云陽則有徑路神祠，用來祭祀匈奴休屠王。又在膚施建立五龍山仙人祠和黃帝、天神帝、原水等四座祠堂。

有人說益州有金馬、碧雞神，可以通過祭祀招致，于是漢宣帝派譴諫大夫王褒持節(jié)前去求神。

大夫劉更生獻出淮南枕中的大寶和秘方，漢宣帝命令尚方進行鑄造。結(jié)果沒有鑄造成功，劉更生被判處有罪。京兆尹張敞上疏勸諫說：“希望明主時忘掉車馬之好，排斥遠(yuǎn)方士的虛虛妄話語，專心研究帝王之術(shù)，那么國家太平之日就能指日可待?！币院蠡蕦m的尚方、待詔官都被裁撤。

這時，有人在美陽縣得到一只寶鼎，奉獻給朝廷。漢宣帝交給有關(guān)部門商議，多數(shù)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薦給宗廟，就像當(dāng)年漢武帝得到元鼎時的做法。京兆尹張敞喜歡古文字，他認(rèn)真考察核對鼎上銘刻的文字后奏報說：“臣我聽說周祖開始于后稷，后稷受封于邰，公劉發(fā)跡于豳地，太王建國于岐梁，周文王、周武王興起于豐、鎬。從這里來看，岐梁、豐鎬之間就是周朝的舊居，本來應(yīng)該有宗廟壇場祭祀的遺跡。現(xiàn)在鼎出現(xiàn)在岐梁東面，中間刻有銘文：‘王命令主事的大臣：‘管理枸邑，賜給你旌旗、鸞車、黼黻（音fǔ fú，輔福）、雕戈?！鞴苓@事的大臣跪拜說道：‘我一定盡力為天子弘揚圣明美善的命令。’”臣愚昧不足以讀懂古文印跡，但只從傳記上記載來看，這只鼎大概是周朝用來褒獎大臣的，大臣的子孫在鼎上銘刻他們祖先的功績，收藏在宮廟中。以前寶鼎出現(xiàn)在汾陰山丘上，河?xùn)|太守報告了天子，天子下詔書說：‘朕巡祭后土，為百姓祈求豐年，現(xiàn)在谷物不豐，沒有報應(yīng)，鼎的出現(xiàn)是為什么呢？’經(jīng)過廣泛詢問耆老，究竟是否是以前就藏在這里。經(jīng)過仔細(xì)考察研究鼎的真實情況。有關(guān)官員檢驗山丘上并不是原來收藏的地方。當(dāng)時的鼎大小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同眾鼎大不相同?，F(xiàn)在這只鼎很細(xì)小，又有刻記，所以不應(yīng)當(dāng)進獻宗廟?！?/p>

漢宣帝批復(fù)說：“京兆尹的說法是對的?！?/p>

漢宣帝到河?xùn)|祭祀的第二年正月，鳳凰飛集在祋 (音duì，對)栩縣，隨后在鳳凰出現(xiàn)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玉寶，因此建造了步壽宮，漢宣帝下詔書赦免天下。又間隔了一年，鳳凰、神省、甘露降臨長安，漢宣帝又宣布赦免天下。這年冬天，有鳳凰飛集在上林苑中，漢宣帝就下詔建造鳳皇殿，用來回應(yīng)瑞兆。

第二年正月，漢宣帝再次來到甘泉宮，郊祀泰峙，改元為五鳳元年。過了一年，漢宣帝到雍城祭祀五峙。第二年春天，漢宣帝來到河?xùn)|，祭祀后土神，赦免天下。又間隔了一年，漢宣帝改元為甘露元年。正月，漢宣帝來到甘泉宮，郊祀泰峙。這年夏天，有黃龍出現(xiàn)在新豐縣。建章宮、未央宮、長樂宮中懸掛鐘的木架上和銅人都長出一寸多的長毛，當(dāng)時認(rèn)為是吉祥之兆，其實就是因為陰雨天才這樣。再間隔了一年的正月，漢宣帝郊祭泰畤，在甘泉宮接受匈奴單于的朝見。

又間隔了一年后，漢宣帝改元為黃龍元年。這年正月，漢宣帝再次來到甘泉宮，郊祀泰峙，又在甘泉宮接受了單于朝見。這年冬天漢宣帝去世。據(jù)記載鳳凰降臨到郡國的共有五十多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