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感染力和畫面感到底能有多強,這是無法用語言所描述的,一本好書。所帶來的視覺沖擊、想象空間和影響遠比一部電影所帶給人的感受要強。
這本書大致所講的背景是1897年德國強迫清政府訂立了《膠澳租界條約》以方便德國人掠奪礦產和修建鐵路,德國人的野蠻拆遷,強迫農民遷墳移舍,遭到了農民的強烈反對。亂世之中多出英雄,人民起義的領導者孫丙唱著貓腔,帶領群眾數(shù)干人進行反抗,后來反抗被抓,下令實施檀香刑。
書中有兩個人物挺觸動我的,第一個就是孫丙。他其實并不想當英雄,只是當時德國人想要調戲他的妻子,他失手把德國人打死了,到之后德國人殺妻殺子,一步一步的把他逼的造反。
最觸動我的是最后農民想要救他,派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代他受刑,他拒絕了逃跑可以茍活的機會,反而英勇的赴死。在實行檀香刑的時候,他一聲未吭,甚至在行刑后四天里依然能唱貓腔,曲調之哀婉,讓所有人為之動容。
不只是他,還有戊戌六君子,刺殺袁世凱的錢雄飛,從他們的身上,能看出的是一個國家還沒有消亡的血性和想要崛起強烈的救國的愿望。
提起他們,不得不提起另外一個人,趙甲。自古以來,便有一個職業(yè)叫劊子手,劊子手的最高境界被稱為“姥姥”官居京城刑部大堂首席。
趙甲,便是這樣的一個人物。書中幾乎將趙甲這個人神化了,他一出場就帶著滿身的寒氣,連最惡的狗見他都繞道走,全身上下只有一雙手嫩如稚童,就這樣一個干瘦且不起眼的老頭手里攥握著無數(shù)人的生命,雙手沾滿了鮮血。他冷酷而又絕情,喪失了做人的最基本的道德。
趙甲的一生最初父母雙亡,于是他到京城尋找舅舅,還未看清舅舅已經被處死了,他在街上看到執(zhí)行的隊伍,他的心里是無限激動和向往的,這和他之后能發(fā)展成一部殺人機器是密不可分的。他的心底藏著惡的種子,并且從沒有想過壓制心底的這份惡。
之后遇到了余姥姥,將他帶上了這條道路。余姥姥教了他很多事情,他教會了他“殺人是一門藝術。”從第一次接到皇上的的諭令創(chuàng)造“閻王閂”時面見圣上的激動和朝見群臣跪拜的大場面,以及第一次見到殺人時的腿軟惡心到最后手刃親家,細磨工具,冷眼旁觀受刑者猙獰痛苦的表情,每一次行刑,趙甲的人性就消失一點,直至最后的消磨殆盡,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架真正的殺人機器。
從最初的恐懼到冷漠再到職業(yè)的莊嚴,所有的情感如同小溪流,從巖縫里汩汩滲出,逐漸轉化成了興奮、欣賞將別人的生死變成了一場玩笑和藝術表演,他的人性在逐漸的喪失,心理在不斷地扭曲,直至最后的喪心病狂。
書中的最后進行了有力的結尾,如同被豹尾掃過一般帶著火辣辣的疼痛,錢丁的幡然醒悟,媚娘的憤怒,趙甲的癲狂,一場讓人為之心痛的流血事件,然而所反抗的社會卻依然如故,讓人為之心痛,也讓人為之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