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看到白色玻璃杯,我總會想起那杯水。
那杯岑老師給我送來的開水,想起與岑老師的點點滴滴。
岑老師是我小學的數(shù)學老師,十年過去了,現(xiàn)在我還很清晰地記住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切。嬌小的身材,陽光十足的娃娃臉,站在學生當中,除了高出我們一個頭之外,沒有人會認為她就是我們的老師。
她活潑開朗,孩子們都很黏她,她也像個大姐姐經常和我們呆在一起聊天,一起玩游戲,在我的記憶中,她似乎就沒有嚴肅過。她幾乎和班上的小同學都成為了親密好友,尤其是小女生,諸如男生搶座位的芝麻綠豆的小事也要去到她那里,說來也奇怪,到她辦公室的同學沒有不是帶笑容出來的。不知岑老師有什么魔力,總而言之,同學都喜歡她。
“沒有和老師打成一片的恐怕只有你了?!?/p>
想起同桌的話,不禁輕輕一笑。是的,惟獨我沒有去過岑老師的辦公室,現(xiàn)在想來也就明白了許多。我生性內向,沉默寡言,和最要好的同學也說不上幾句話的,所以也就不是不想和老師聊天,而是不敢去,也不太敢說話。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在課堂上,岑老師總會給我更多的說話機會,特愛提問我。然而,她卻不知道,我害怕說話,所以總認為這是她在難為我。
其實她是希望我能夠多開口說話,開朗一點,這些都是在那一次之后才明白的。因為一杯開水。
我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內向少話,有點固執(zhí),這是老師們對我的一致評價。另外,因為不愛運動,所以體弱多病,時不時就會有個感冒發(fā)燒找上門來,同學總結說我平均一年星期感冒兩次。
那是一次差點要了我的小命的重感冒,頭暈眼花,全身乏力發(fā)熱,喉嚨火辣辣的痛。晚修時間,書是看不進去的了,只好雙手托著腮幫,沉沉地睡著了。
不知不覺,岑老師在后面拍了拍我的右肩膀,關切地問是怎么回事,具體的回答我也記不清了,只是隱約聽到她“你不想回宿舍,那你就趴著睡一會兒吧”,問了同桌的一些話,就走出教室了。
學校規(guī)定,晚修是不能睡覺的,否則會扣分影響班級榮譽,可我那次卻趴在桌上差不多一個晚上。不知過了多久,我耳邊再次響起了岑老師甜甜的聲音,當時我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開心,和老師的聲音一樣甜,像涂了蜜一般,綻開了花。
我沒有回答老師,只是迷糊地趴著。當老師的腳步遠去,同桌把我叫醒了。對我笑笑,不說話,把兩包藥交給我,指了指桌上的一杯白開水,示意藥和水都要是老師送來的。
我再一次趴在桌上,不是因為困乏,而是感動,因為從來就沒有一個老師能像媽媽一樣地關心我。那藥是到校醫(yī)那里拿的,可校醫(yī)室離教室卻隔了兩排樓,很遠;且開水不像現(xiàn)在每個老師辦公室都配備飲水機,那時飲水機還沒有普及,要開水就得到飯?zhí)么颍苈闊?/p>
可是老師卻不在辦公室里好好坐著,為一個任性不說話的的學生做了這么多。
這個學生去不曾說過一句“謝謝”。
岑老師,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斗轉星移,那一杯水,清澈如你的眼眸,我始終記得,里面含有一顆對學生的慈愛的心。一杯開水,裝著老師對學生的情,我一輩子都忘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