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充滿陽光的世界里,
我只有花園中的長椅
和長椅上那陽光中的貓……
我將坐在那兒,
我的懷里有一封信,
一封惟一的短信。
那是我的夢……
早課抄了北島翻譯的芬蘭詩人伊迪特·索德格朗的詩歌《一種希望》。也許希望真的應(yīng)該成為一種動力,努力生活的動力。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盡相同,但最終的目標(biāo)大同小異,都希望生活得快樂有意義。有時候這快樂和有意義實在過于抽象,很難用具象的東西來描述,這或許就是世態(tài)紛紜的根本動因吧。
三月的最后一天,月考還在進(jìn)行,由于屏蔽了所以電子通訊信號,所以也就無法批卷了。耐著性子把卷子又重新審做了一遍,我不知道這樣的考試考的是孩子們的耐力還是孩子們的能力。教了三十年的語文,最初十年是隨心所欲,根據(jù)自己的想法去教,教得得心應(yīng)手,痛快淋漓。后二十年自以為涸轍之鮒重歸西江,回到二中應(yīng)該是如魚得水,卻沒有料到應(yīng)試體制下的語文教學(xué)竟如是之艱難。戴著鐐銬舞蹈,負(fù)重前行,我們的語文究竟應(yīng)該教給孩子們什么?
上午考試就結(jié)束了,下午正常上課。周五,一下午沒課,靜下心來批卷子。四節(jié)課的時間批了五百份卷子,批的是文言文翻譯。翻譯符合要求的少,不符要求的多。且不說高中半年學(xué)會了什么,就是從小學(xué)到初中的這九年又學(xué)會了什么呢?這是刷卷子能解決得的問題嗎?我不知道,也許也不應(yīng)該我知道。
晚飯后,去西城區(qū)走步,有那么一段路靜得很,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喘息聲。我喜歡這樣的靜,這樣一段路最適合胡思亂想,或者什么也不想。說得出口的,說不出口的話;見得人,見不得人的事兒都可以想,隨著腳步聲和喘息聲漸次離散,消彌于春風(fēng)沉醉的夜晚,只見天邊那一鉤新月嬌小清新得可愛。胸中頓覺暢然,心也恬靜起來,腦中也空明如也……
晚課抄了《詩經(jīng)·國風(fēng)·秦風(fēng)·終南》:終南何有?有條有梅。君子至止,錦衣狐裘。顏如渥丹,其君也哉!終南何有?有紀(jì)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繡裳。佩玉將將,壽考不忘!
抄了《論語·雍也第六6·7》: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余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抄了《易·雜卦》:大壯則止,遁則退也。大有,眾也;同人,親也。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小過,過也;中孚,信也。豐,多故也;親寡,旅也。離上,而坎下也。小畜,寡也;履,不處也。需,不進(jìn)也;訟,不親也。大過,顛也;姤,遇也,柔遇剛也。漸,女歸待男行也;頤,養(yǎng)正也。既濟(jì),定也;歸妹,女之終也。未濟(jì),男之窮也;夬,決也,剛決柔也,君子道長,小人道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