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十歲,很喪
上午收到微信的消息提醒,打開來看,是銀行的信用卡賬單。我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的賬單到底有多少了,每個銀行,包括花唄、京東白條,在不同的時間,都會發(fā)來賬單。卻從來不敢麻木,不敢忽視,信用重如山,每一次忽視都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更何況自己的職業(yè)也不允許我忽視任何催款賬單。

認真算了一下到下月發(fā)工資自己還需要還的賬單,除去工資卡余額,余數(shù)為-919.17元(這還是在工資能按時發(fā)放的情況下,曾經(jīng)歷過多次賬單到期,而工資被拖延的情況)。這就是我,四十歲的男人,銀行余額為負,真得很喪。
我生活在一個不知道幾線的城市,公務員,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有一個家,有老婆和孩子,有夢想,過著讓別人羨慕(瞧不上)的生活。經(jīng)濟壓力似乎從未從我的生活中消失過,一直若隱若現(xiàn),時不時的跳出來對我獰笑著。
那年母親病重,花光了父母的積蓄,那時他們并沒有向我張口;而那年我恰也重病住院,因為工資的拖延,當時我交不上自己的住院費。當時在外人看來,我的生活該是多風光,內(nèi)里的苦澀,真的是只有自己知道。
那年我們這里建設一座商業(yè)城,媳婦在其家人的建議下要投資一個鋪面,雖然我極力反對,但依然無效,只好花光自己的信用,向親朋好友借了十萬投了進去,至今將近十年,血本無歸,而借款只還了一部分,我感覺自己無臉面對那些借錢給我的人。
那年為了孩子上學,買了一套二手的學區(qū)房,又背上了二十五萬元的房貸,要用十五年的光陰來償還。
那年孩子上學后不停地感冒發(fā)燒,因為找不到原因,從那開始便走上了漫漫求醫(yī)之路,幾乎每周都要去抓中藥;同時考慮到校車司機不會專門照顧孩子上下車是不是身上有汗之類的問題,又借錢買了車來接送孩子上下學。
那年孩子又開始經(jīng)常性地生病,又換了另一家中醫(yī)診所,天天熬中藥。
那年孩子又診斷為小兒抽動癥,經(jīng)常性的疲憊讓孩子無法正常地讀書寫作業(yè),學習成績也一落千丈,與之伴隨的依然是求醫(yī)問藥,北京太原已不知道跑了多少回。
那年我身體又出現(xiàn)了問題,先是脾虛唇裂,又是腿疼,幾乎天天都在吃藥;還有足跟痛,剛開始一直以為是腎虛,直到最近的體檢才明白,是尿酸高;還有最麻煩的是肝,體檢顯示肝部有低回聲區(qū),需要用CT排除肝血管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