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發(fā)現(xiàn),今天學(xué)校餐廳里,來了一位新疆帥哥。
不過,帥哥是兩條腿的豬,在這所藝術(shù)院校里,多的是。且今天的白七七,早起缺覺,脾氣暴躁。新疆帥哥又怎樣?沒心情。
“一份大盤雞?!彼渲樥f。
“好的?!毙陆畮浉缏曇舸嗔?,滴滴地按下付款器。
白七七接過從窗口里遞出來的大盤雞,扭身往附近餐位一坐,便大塊朵頤起來。
吃意正酣。不經(jīng)意的眼波流轉(zhuǎn),白七七的目光撞上了窗口里的一雙漆黑明眸。那眸子不是新疆帥哥的嗎?新疆帥哥立即將臉隱藏在了窗口后面。
白七七一愣,左右顧盼。此時為上午第三節(jié)課。早餐完畢午餐未到的點(diǎn),餐廳里人毛不現(xiàn)。白七七確定,那雙眸子偷看的正是自己。
不過,我們的白七七當(dāng)然與其他普通女孩不一樣。
首先,她不是丑女。相反,唇紅齒白,小仙女一枚。仙女被人看,有什么稀奇的?其次,她不是花癡,她才不會因有帥哥偷看而方寸大亂。
白七七淡定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短袖后背的拉鏈——她上次就是沒拉拉鏈,一個人走了幾條街,才被一個滿嘴蔥油味的學(xué)妹拉住。學(xué)妹咽下自己嘴里的早餐,哽咽地說:“你衣服沒拉好,露胸罩了。”
白七七不傻,同樣的錯誤當(dāng)然不會犯兩次。
她又瞄了一眼自己的破洞短褲。想起上次聲樂老師在臺上縱情高歌,而下半身的“窗戶”忘關(guān),紅色內(nèi)褲春光乍泄時,白七七感同身受地抿緊嘴。
“切,本仙女今天完美。”
排除自己的出丑嫌疑后,白七七優(yōu)雅地翹起大長腿,一邊吐著雞骨頭,一邊瞪向那一方。
果然,那雙黑眼還在那兒偷看她。雙目相望,黑眼又是躲閃逃開。
“無恥,”白七七憤憤地想,“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干嘛一副做賊相。”
白七七的眼前浮現(xiàn)出李稀飯,那張賤賤的笑臉。
“男生是不是都這么猥瑣?!卑灼咂咭贿呄?,一邊伸出兩指掐滅了李稀飯的臉。
這時,新疆帥哥站了起來,對著白七七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笑不打緊,這一笑,將他整張帥氣的臉徹底顯現(xiàn)出來。
深邃如湖泊般的明眸與挺直的鼻梁,俊俏的臉盤在唇角上揚(yáng)中透著幾絲葡萄汁般的甜凈。
白七七將雞骨頭吞進(jìn)了肚子里,伴隨著食道艱難的下墜感,心,也沉痛地咯噔一下。
“李稀飯,我找到一個比你更帥的帥哥了?!卑灼咂呦搿?br>
那張賤賤的笑臉,再次浮現(xiàn)在她眼前。從冬天兩人牽手黏膩到掌心濕熱,到夏天她一個人淋著暴雨奔回宿舍……
白七七嘆了一口氣,受了傷的女人啊,不想再談戀愛了。
白七七瞅了一眼,還在癡癡望著自己的新疆帥哥,她悲哀地想:“帥哥都是豬,都該被吃掉,一口不留?!?br>
白七七對自己餐盤里的雞肉失去胃口,拎起小包往外走去。沒想到那新疆帥哥竟快步從窗口那邊追了過來。
白七七頓住腳,剛轉(zhuǎn)身便與新疆帥哥四目相對,男生的眼里是下定決心的勇氣,電光火石嚓嚓的剎那——白七七側(cè)身一腳鉆進(jìn)一旁的衛(wèi)生間。
“白七七,你搞什么?你緊張了?”
白七七對著女廁鏡中的自己恨鐵不成鋼。鏡中是一個身材高挑面容秀麗的女孩,眉眼的驕傲與嘴角習(xí)慣性的輕蔑是她的標(biāo)志。
“又不是第一次被別人示愛了,別這么幼稚行不行?”
“李稀飯已是昨日黃花,為什么不給自己一個擁抱幸福的機(jī)會呢?”
她想起新疆帥哥深情的黑眸子。
“好吧,送到嘴邊的豬,為什么不吃?”
白七七撅了撅濕潤的嘴唇,鏡子里出現(xiàn)一副傲嬌小仙女的不屑表情。
白七七非常滿意,不過,她還是將唇蜜小心地涂在了嘴唇上。
白七七深呼一口氣,走出衛(wèi)生間。
“壁咚你,能給我機(jī)會嗎?”
耳畔的話,把她嚇了一跳。眼前的新疆帥哥,一身藍(lán)色工作服穿在他高大的體型上竟如此養(yǎng)眼。他正向她焦急地靠近。
“你在聽我說話嗎?”
“???”
“我說,剛才大盤雞的錢你沒刷,我一直示意你你又沒明白,你現(xiàn)在過去把錢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