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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嚴格意義上說,我是一名合格的駕駛人,我上過駕校,接受過最專業(yè)的培訓,有正規(guī)的駕駛本和行駛證。
? ? ? 所以,當我上路,交警擋在車的前方,示意我停車,而我險些壓到他的鞋尖,嚇得他臉色蠟黃的時候,我是并不怕的。
? ? ? 我不怕,是因為我驚呆了。這交警是新來的吧,怎么毫無經(jīng)驗,沒看到是女司機嗎,沒看到車子后面貼著“新手上路”嗎?(當然,他是看不到后面的)。竟然隨隨便便沖上來,考驗我的車技,他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 ? ? 當我終于貼著他的鞋尖停住,交警穩(wěn)了穩(wěn)神,綠著臉,示意我搖下車窗,出示駕駛本和行駛證。我當然是不怕的,費這么大勁兒考來的,不好好讓你看看,那不是白考了么。交警仔細查看一番,似乎連上面的鋼印,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分辨了,然后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還給我:“開車慢點,要小心。”我也在心底,語重心長地提醒他:“要小心,尤其是我這樣的女司機!”畢竟,自己學會開車后,我自己都不敢亂過馬路了。

? ? ? 一次,我繞過長長的車龍,眼瞅著開到路口,一交警打著手勢,讓我停到路邊?!皝韥韥?,你下來?!蔽易呦蛩H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咋啦?”“逆行,知道不?”“逆~行?”我扭頭望去,綠燈已亮,對面的車流正駛入我剛覺得暢通無阻的路面。我嘆口氣,一臉無辜地轉回頭瞅著交警:“我說這半邊路咋不堵……真不知道,這也沒見有標志啊……”話音未落,交警的臉已成調色盤,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交織在臉上,最后,他欲哭無淚、哭笑不得地翻著駕駛證說:“新司機啊,去,交罰款吧,記住,開車要靠右側行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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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們的生活太忙亂了,總是東邊的事情還沒完,西邊又有事。所以,太需要一輛車了。無論車技怎樣惹人煩惱,車還是要開的。
? ? ? 帶女兒來醫(yī)院看牙。牙科醫(yī)院側面是個斜坡,低處車位已滿,我把車停在對面高坡上。等走的時候,出了問題,只要一松手剎,車就拼命往后溜,眨眼溜過通道,馬上就要貼到另一邊的車子上去了。我一頭冷汗,拉起手剎。下車查看,好險,僅差一個指甲蓋的距離。車橫在通道上,擋住了好幾位正要經(jīng)過的女人。大家圍攏過來,皺眉搖頭地感慨:“嘖嘖,這車,沒法動了,手剎一放,必碰。”這時,來了一位男士,看看情形,到路邊撿了兩塊磚頭,往我車后輪下一墊,而后揮揮手:“走吧。”我輕松地拐過彎,閃人。路上暗想,對車這種東西,還是男人比較在行,不服還真不行。

? ? ? 服了也不行。我開車依然是隨心隨意的。從洗車行倒車出門,車卡在紅色的大門上;從菜市場倒車,車倒在后面停著的綠色平板三輪上;從公交站倒車,車蹭在了藍色的公交車站牌上。車尾的兩角,擦滿了各種顏色的油漆。還好從來也沒人跳出來,讓我賠他家刮蹭掉的漆。我安慰自己,不需要賠償?shù)?,都屬于正常范疇的失誤,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 ? ? 我依然勇敢地行駛在大街上。腦子里偶爾也會想起,在駕校練車的時候,每當女學員說:“教練,您辛苦啦?!苯叹毝紵o奈地回答說:“遇到你,我不辛苦,我是命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