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喜劇總是驚人的相似，悲劇卻各有各的不同。當(dāng)今小說或者影視“大喜劇、大團(tuán)圓”大行其道，千百部共出一套，所以很難留下刻骨銘心的作品，紅樓夢之所以膾炙人口，在于它寫的是一部悲劇，一部徹頭徹尾的悲劇，“悲涼之霧，遍被華林”，帶給讀者以無限的人生思考，這便是紅樓的魅力所在。

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千紅一哭、萬艷同悲”“落了片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罪魁禍?zhǔn)妆闶欠饨ǘY教，大觀園的兒女們都是它的傀儡，在它的操縱下每一個人過得都不幸福。魯迅曾在《狂人日記》里寫道“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四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xì)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他說封建社會是表面上提倡以仁以孝治天下的大同社會，實是等級分明、恃強凌弱的動物世界！講禮的封建社會其實最不講理！作為中國封建社會百科全書的《紅樓夢》，當(dāng)我們仔細(xì)閱讀時，會深深地體會到封建禮教恐怖以及對底層人民的戕害！

正文：

一、有情而不能愛——司棋、彩霞

司棋與表弟潘又安自小青梅竹馬，長大后彼此出落的品貌風(fēng)流，眉來眼去，海誓山盟，私傳表記，無限風(fēng)情。將來若能走在一處未必不是件美事。然而司棋作為賈府的奴仆，是不能與愛人自由戀愛的，婚姻大事完全由主子決定。

不甘命運受他人擺布的她突破封建禮法，與心愛的表弟在山石后相會，濃情蜜意，私定終身。抄檢大觀園中，司棋的情書被查出，最后挨了一頓板子被逐出了大觀園。根據(jù)高鶚續(xù)書所述司棋后來不被母親諒解，憤而撞墻身亡。

郎有情、妾有意，你噥我噥的檀郎謝女就這樣被封建禮教生生拆散，釀成了大悲劇。賈母、王夫人平時都是阿彌陀佛的人，但在司棋這件事上卻做不出阿彌陀佛的事，反倒成了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了美好的愛情甚至是司棋的生命的嗜血狂魔，鶯儔燕侶最后落得個鸞只鳳單。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做為榮國府的少主子賈寶玉卻在光天化日之下談情說愛甚至強行與襲人初試云雨情，這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可見封建禮教之霸道！

與司棋同命的還有彩霞。彩霞是王夫人的大丫鬟，一向心儀賈環(huán)。王熙鳳為了打擊趙姨娘，就把她強行配給了自己心腹來旺的兒子。彩霞雖有一百個不樂意，但在王熙鳳的淫威下彩霞的父母不敢作聲，甚至犧牲女兒的幸福強做歡笑。孔子不常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嗎？這些主子們打著孔子仁義道德的幌子干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家巧姐擇膏粱子弟，彩霞成親你們就亂點鴛鴦譜嗎？

林之孝反倒為彩霞說了句公道話?！巴鷥旱哪切鹤与m然年輕，在外頭吃酒賭錢，無所不至。雖說都是奴才們，到底是一輩子的事。彩霞那孩子這幾年我雖沒見，聽得越發(fā)出挑的好了，何苦來白糟踏一個人?！?/p>

書中承受罵名最多的趙姨娘反倒替彩霞出頭，向賈政討要彩霞，遂了彩霞與賈環(huán)這對嬌鸞雛鳳的心愿，被封建禮教貶得一無是處的趙姨娘反倒成了最可愛的人。

二、有冤而不能訴——晴雯、金釧

晴雯是被王善保家的在王夫人面前進(jìn)了許多讒言而被王夫人怨恨的。后來王夫人又聽信了襲人（有人說是秋紋）的讒言，認(rèn)為她勾搭寶玉，最終被不辨是非的王夫人逐出大觀園而殞命。

晴雯是蒙冤而亡的。王夫人在審判晴雯的時候，不聽她的解釋。左右皆不是，句句敲打她?！昂脗€美人，真像個病西施”、“你天天作這輕狂樣給誰看？”、“這就該打嘴，難道你是死人？”、“阿彌陀佛！你不近寶玉是我的造化，竟不勞你費心”、“去，站在這里我看不上這浪樣”。晴雯毫無陳冤之機。在封建社會里，主子認(rèn)為對的就是對，認(rèn)為錯的就是錯的，下人從沒有為自己辯白的機會。主子英明睿智還好，若是遇到了個昏君亂主，偏聽偏信，不知屈死多少英雄好漢。

沒遇到事的時候，大家把孔孟之道掛在嘴邊。真要是遇到事，主子還不是由著自己的心性決斷，何嘗遵循了圣賢的教誨！孔子不是說“凡是人，皆須愛，天同覆，地同載”嗎？王夫人何嘗愛了別人，她只是愛她的寶玉，從不把下人放在眼里。

王夫人不是一向崇佛嗎？是否知道《長阿含經(jīng)》中有“爾時無有男女、尊卑、上下，亦無異名，眾共生世故名眾生”的說法，即天下眾生無尊無卑，平等對待。您的佛經(jīng)都念哪去了？封建禮教下的這些主子們口里說的是仁義道德，滿肚子卻是男盜女娼。

最令人諷刺的事還在后邊。晴雯臨死時，寶玉去探望晴雯，多姑娘勾引寶玉，寶玉不為所動，后來作為妓女的多姑娘知道了晴雯與寶玉確屬無辜，說了句語重心長、發(fā)人深省的話。

多姑娘笑道：“我等什么似的，今兒等著了你（指寶玉）。雖然聞名，不如見面，空長了一個好模樣兒，竟是沒藥信的炮仗，只好裝幌子罷了，倒比我還發(fā)訕怕羞?？芍说淖煲桓怕牪坏玫?。就比如方才我們姑娘下來，我也料定你們素日偷雞盜狗的。我進(jìn)來一會在窗下細(xì)聽，屋內(nèi)只你二人，若有偷雞盜狗的事，豈有不談及于此，誰知你兩個竟還是各不相擾?？芍煜挛乱膊簧?。如今我反后悔錯怪了你們。既然如此，你但放心。以后你只管來，我也不羅唣你?！?/p>

”可知人的嘴一概聽不得的”，妓女多姑娘都明白的道理，自謂向善的王夫人偏聽偏信，聽信王善保家的、襲人秋紋的謠言；“屋內(nèi)只你二人，若有偷雞盜狗的事，豈有不談及于此，誰知你兩個竟還是各不相擾?？芍煜挛乱膊簧佟保健⒄x居然出自一妓女之口，羞死所有封建禮教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們。晴雯的冤屈居然由一個妓女來“平反”，悲夫？封建禮教下的仁義道德竟不如男盜女娼。

金釧與晴雯同命。金釧被寶玉勾引，只說了句玩笑話，就被王夫人狠扇了一記耳光，雖然是王夫人的首席丫鬟乃至心腹，卻也最終被逐出，自投井水而死。平時王夫人稱金釧一口一個“我的兒”“我的兒”，但是在關(guān)鍵時刻，卻不給你解釋的機會，一下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這就是封建禮教下的主子們。

《禮記》上說“刑不尊大夫，禮不卑庶人”，不要認(rèn)為士大夫地位尊貴就不對士大夫用刑，不要認(rèn)為庶人地位低賤就不以禮相待。按理，寶玉金釧都有責(zé)任，王夫人只顧打金釧，寶玉卻從未責(zé)罰。金釧的命卻換不來王夫人對寶玉的一句責(zé)罵。大夫與庶人地位可真是云泥之別！

封建禮教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也只是說說而已，實際上則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封建禮教下的主子從不把奴仆當(dāng)做人看。奴婢只是他們的工具和私產(chǎn)，高興了把你當(dāng)寵物又夸又親，不高興了，視你為豬豚豕彘，任意責(zé)罰、買賣。天下被主子冤死的英雄志士可齊來一哭。

三、為女而不能孝——賈探春

封建禮教注重妻妾等級、嫡庶制度。大老婆生的孩子是嫡子有繼承權(quán)，小老婆生的孩子是庶子，低人一等。所以嫡出的璉二爺、寶二爺在賈府是耀眼的明星，小廝丫鬟奴婢如眾星拱月一般。而庶出的賈環(huán)則人人瞧不起，黃金鶯居然也敢責(zé)備他。這種人為制造的出身不同地位不同，導(dǎo)致賈環(huán)天生自卑，形容猥瑣，心理成長極不健康，甚至有些心理變態(tài)。同樣作為庶出的賈探春即使再有才能，也不被王夫人看重。這樣真的好嗎？“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的被重點培養(yǎng)，“但凡是個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業(yè)，那時自有我一番道理”的被冷落一旁，資源得不到最優(yōu)配置。如果探春不遠(yuǎn)嫁，想必賈府不會迅速走向自殺自滅，敗在自家人手里。

《呂氏春秋》中曾經(jīng)記載了封建禮教下嫡庶不同引發(fā)的荒謬故事。“紂之同母三人,其長曰微子啟，其次曰中衍，其次曰受德。受德乃紂也,甚少矣。紂母之生微子啟與中衍也，尚為妾，已而為妻而生紂。紂之父、紂之母欲置微子啟以為太子，太史據(jù)法而爭之曰：‘有妻之子, 而不可置妾之子’ 。紂故為后。用法若此, 不若無法?！蔽⒆印⒅醒?、紂王母親是一個人，紂王的父親想立賢能的微子為繼承人，太史卻說雖然都是一個母親生的，但是生微子和中衍的時候，他的母親還是妾，所以不能立，紂是他母親當(dāng)皇后之后生的，應(yīng)當(dāng)立紂王。老國君居然采納了太史的勸諫，可見封建禮教之迂腐。最后商朝也敗在了紂王手里。

封建禮教下豈止嫡庶有別，正室與妾也是有區(qū)別的。大老婆作為正妻，地位上與男主人平等，而小老婆卻是半主半奴。趙姨娘是小老婆，居然被芳官等人組團(tuán)打罵，王夫人是正妻，一怒之下可將紅樓十二官一齊趕出大觀園，這就是妻妾的不同。

更為荒謬的是庶子畢竟也是主子，但庶子的生母卻是妾是下人，比自己的兒女地位要低。也就是說趙姨娘比賈探春和賈環(huán)的地位要低很多。所以有意也好，無意也罷，賈探春總是瞧不起她的生母，總向王夫人靠攏。賈探春掌家的時候，趙姨娘只是問問為什么弟弟趙國基死了，只給20兩銀子，而襲人的母親死了，卻給了40兩銀子。賈探春居然埋怨起自己的生母來，還說了句吃里扒外，討好王夫人的話：“太太連房子賞了人，我有什么有臉之處；一文不賞，我也沒什么沒臉之處。依我說，太太不在家，姨娘安靜些養(yǎng)神罷了，何苦只要操心。太太滿心疼我，因姨娘每每生事，幾次寒心”?！摆w國基不是我舅舅，王子騰才是我舅舅?！?/p>

按理襲人地位不如趙姨娘，趙姨娘是妾，襲人連妾都不是。即使襲人是寶玉的妾，那趙姨娘是寶玉老子賈政的妾，地位依然比襲人高。這件事上，賈探春做得并不是太妥。兒不嫌母丑，你嫌弟弟母親丟人不帶帶他們，嫌他們累贅，瞧不起他們，但是也不能欺負(fù)他們呀。哪有子女罵母親的道理，庶母也是母啊，古代圣人善待庶母的例子多了去了，可見最后探春遠(yuǎn)嫁，終與泉石為伴，孤苦終老也是有原因的。在這件事上探春為主不能公平封賞，為女不能親近孝順。

封建禮教妻妾不平等的制度，造成親生子女與生身父母之間的人為隔閡。生女不能盡孝，她要拍自己嫡母的馬屁，為妾的不能與自己親子親近，因為自己的女兒名義上屬于正妻，甚至連撫養(yǎng)權(quán)都沒有。人生悲劇莫過于骨肉不能相認(rèn)，賈探春確實“勢”輸一籌。

四、為寡而不能嫁——李紈

南宋以后，程朱理學(xué)甚囂塵上，提倡“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婦女要從一而終，為丈夫守寡。據(jù)說明朝有一位女性，20歲守寡，一直到70歲，整整50年都沒有傳出任何風(fēng)言風(fēng)語，官府為她立了貞節(jié)牌坊。臨終前，她將自己熬過千千萬萬個孤寂的夜晚的秘訣告訴幾個兒媳婦。她從床底掏出200枚又光又亮的銅錢，這50年每天晚上把這些銅錢扔在地上，然后再一枚一枚的撿起來，直到精疲力盡了再睡覺！這簡直是封建禮教對婦女人身和精神的雙重摧殘。

這種摧殘在紅樓夢里也有體現(xiàn)，受害者就是李紈。李紈的丈夫賈珠早逝。李紈帶著兒子賈蘭守寡，雖居于膏粱錦繡之中，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無見無聞，唯知侍親養(yǎng)子，外則陪侍小姑等針黹誦讀而已。

后來李紈終于含辛茹苦把兒子培養(yǎng)出來，自己享福一個月卻倏忽死去，被天下人嘲笑。一輩子存天理，后半生滅人欲，換來的卻是無色無味的一世，失去人性中原本的真性情，不亦悲夫？

封建禮教的可怕還在于人們將封建禮教奉為圭臬。最具反叛精神的賈寶玉居然也受封建禮教的影響，給自己的侄女巧姐講起了曹氏割鼻的故事。

三國時有位美女（叫夏侯令女）嫁了個丈夫姓曹。丈夫是曹爽大將軍的堂弟，身體孱弱，沒幾年就死了。曹氏為夫守節(jié)。守喪期滿，她回到娘家，父親與兄長讓她憑借美貌再嫁，她堅決不愿意。把自己的雙耳割下來，自毀美容顏，矢志不嫁。之后回到前夫家，受大伯曹爽接濟而生活。后來司馬懿發(fā)動高平陵之變，殺了曹爽，夏侯令女的叔叔上言令女與曹家早已沒有任何關(guān)系，免死再回到娘家。夏侯令女的父親這時已做到梁相。他感嘆曹氏已沒有后人，且女兒太苦，就勸她改嫁。曹氏以刀斬鼻，血流不止，以明其志。眾人急救得生。事跡傳到司馬懿耳中，司馬懿大加贊許。允許夏侯令女選一養(yǎng)子而為曹氏后。在今天看來賈寶玉給巧姐講曹氏割鼻的故事，感覺不可思議，其實在封建社會，人們卻奉之為真理，可見封建禮教害人不淺。

五、為官而不能廉——賈雨村

賈雨村在紅樓中一直是貪官、小人的形象。他吃甄士隱的、拿甄士隱的（50兩）、還惦記著甄士隱家的女人（嬌杏），可真是與漢高祖有得一拼了（謊稱“賀錢萬”，白吃呂公的，白拿呂公的，還娶了他的女兒呂雉）。但是賈雨村一開始就是個貪官嗎？也并非如此。在上任伊始，賈雨村還真可能是個清官，但是后來被彈劾免官了。曹雪芹在寫賈雨村的罪狀時寫的可能都是反語。

雖才干優(yōu)長（有才能），未免有些貪酷之弊（可能是被貪官們誣陷），且又恃才侮上（堅持原則，檢舉貪官），那些官員皆側(cè)目而視（貪官害怕清官）。不上一年，便被上司尋了個空隙，作成一本，參他“生情狡猾（與貪官斗智斗勇），擅纂禮儀（引用法律條文，將貪官繩之以法），且沽清正之名（為人清廉，追求兩袖清風(fēng)），而暗結(jié)虎狼之屬（與文人雅士聚會），致使地方多事（打擊鄉(xiāng)紳、市井地痞），民命不堪（貪官造成的）”等語。龍顏大怒，即批革職。

后來賈雨村憑借林如海、賈政之力，謀得了應(yīng)天府尹之職。他吸取了第一次被貪官們聯(lián)合打擊的經(jīng)驗教訓(xùn)，開始向世俗官僚低頭，勝之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在判斷葫蘆案時，深深地體現(xiàn)了他的理想與現(xiàn)實發(fā)生激烈矛盾的無奈。

雨村：聽了大怒道：“豈有這樣放屁的事！打死人命就白白的走了，再拿不來的？”

門子：今告打死人之薛，就系豐年大雪之‘雪’也。

雨村：且不要議論他，只目今這官司，如何剖斷才好？

門子：小的聞得老爺補升此任，亦系賈府王府之力，此薛蟠即賈府之親，老爺何不順?biāo)兄?，作個整人情，將此案了結(jié)，日后也好去見賈府王府。

雨村：事關(guān)人命，蒙皇上隆恩，起復(fù)委用，實是重生再造，正當(dāng)殫心竭力圖報之時，豈可因私而廢法？是我實不能忍為者。

門子：老爺說的何嘗不是大道理，但只是如今世上是行不去的。豈不聞古人有云‘大丈夫相時而動’，又曰‘趨吉避兇者為君子’。

雨村：徇情枉法，胡亂判斷了此案。

這便是封建社會的貪官萬象。清官各有各的本領(lǐng)，貪官卻殊途同歸。明末思想家李贄曾經(jīng)一句話揭露了封建禮教下官僚隊伍的實質(zhì)——“口談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昔日虎伏草，今日虎坐衙。大則吞人畜，小不遺魚蝦”。都說是報效朝廷，志向高遠(yuǎn)，皇權(quán)下的官僚哪個不是為了斂財，為了中飽私囊。俗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雨村縱然想報答甄士隱，將香菱送回，官場潛規(guī)則已經(jīng)不允許他這么做了，因為他想要保住官位，就得趨奉薛蟠。同樣，將來賈雨村對黛玉也是如此。第72回，林之孝說“方才聽得雨村降了，卻不知因何事，只怕未必真”，賈雨村作為投靠四大家族的人，已經(jīng)被反對派打擊，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賈雨村將來難免不會叛變，將黛玉出賣（玉在櫝中求善價）。

封建禮教下的官僚從沒有正義可言，有的只是拉幫結(jié)派，互相傾軋。為民做主只是打擊政敵的副產(chǎn)品。

結(jié)語：

封建禮教束縛了中國人數(shù)千年，在這種制度下，為善的不敢為善（平兒活在賈璉與王熙鳳的夾縫中難做人。為了效忠鳳姐，不得不將尤二姐的事情告訴鳳姐。善待尤二姐，卻為鳳姐所不容），為官的不敢清廉，為母的不敢親近自己的孩子，為子的不能靠近自己的母親。有些人表面風(fēng)光，實則有苦說不出（鴛鴦為賈府首席丫鬟，鳳姐都讓她三分，當(dāng)賈赦強娶她時也是相當(dāng)無助）；有些人口中為仁義、手上行下流。有冤的無處訴說，有愛的不能聚合。斷了大觀園兒女們一生幸福的不是抄家，而是封建禮教。

作者:維維道來紅樓夢

轉(zhuǎn)自頭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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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援引：

《脂硯齋重評石頭記》80回本。

通行本《紅樓夢》120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