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新翻的麥地邊
看麥桿在溝間田頭
慢慢腐爛
在麥田的廢墟上
玉米，茁壯如槍桿
原野，被晨光射得泛著白煙
麻雀在樹間跳躍，求歡
我閉上雙眼
靜靜的，搜集
來自遙遠(yuǎn)的一種呼喚
從遙遠(yuǎn)的天籟傳來
《壇經(jīng)》的聲音
和陽光、麥地、玉米融在一起
小鳥的鳴唱、麻雀的吵鬧
都是不立的文字
閉上眼睛，眼簾遮蔽了陽光
黑暗就在眼前展開翅膀——
我想沉下去，沉下去
沉到深不見底的古井的荒涼
沉到《壇經(jīng)》所構(gòu)建的寺廟傍
慧能還在嗎？在
迷時師度，悟時自度
那一艘小帆船
從九江出發(fā)，究竟開到了哪里？
周圍寂靜如夜闌……
（2618-6-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