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倔老頭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陰歷豬年了,時光總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又長大了一歲。正月初三是爺爺?shù)纳?,也是我們兄弟姐妹們聚會的日子,擱在往年是個值得期待的日子。可是今年卻少了一個主角。時間定格在2018年10月5日11時45分,爺爺永遠成了回憶,說不清楚的眼淚奪眶而出,接著禁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一瞬間,他的臉由古銅色變成了蒼白,身上的溫度慢慢變冷,他永遠的離開了我們。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這是真的。這是我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經(jīng)歷至親去世,有點不知所措。


回憶的大門在鄉(xiāng)親們的講述中打開。爺爺是個倔老頭,年輕的時候,又當?shù)之攱尠迅赣H撫養(yǎng)長大(據(jù)說奶奶在父親八個月的時候重病去世),孤獨一生沒再娶妻。街坊鄰居都勸他乘著年輕再找一個,他都是笑著搖搖頭。他的倔強堅持,他的不懈努力,沒有白費,父親不負眾望成了優(yōu)秀鄉(xiāng)村教師。

爺爺是個倔老頭,對我們非常嚴厲,也很少能見到他的笑臉,現(xiàn)在想來所有的嚴厲都成就了現(xiàn)在的我。“吃飯時不讓說笑打鬧,放學回來先去割羊草。”如果哪天羊草割的不夠多,又會一陣的訓斥和教導?!盁o論見到誰都要有禮貌”,有時沒按要求去做,又會嘮叨半天……小時候那個恨喲,這個老頭是誰,怎么那么煩,因為小,有沒有反抗的本領(lǐng),只能逆來順受了。

倔老頭每天穿著筆挺白凈的襯衫在村里晃悠,有人嘲笑他:“天天玩土的莊稼人穿成這樣干嘛呀,相親嗎?”他總是笑而不答,每天家里最不能缺的就是“胰子”,其實就是現(xiàn)在的透明皂,下地回來衣服臟了,要趕緊的洗呀。沒想到在他老人家去世前的兩年,盡然大小便選擇性失禁,枉了他一世的清白。

長大后,我開始離開家,記憶里也都是我兒時記得的他的模樣,我第一次離家三個月,倔老頭天天在村頭守望,聽說是在等我回來,他老了,想我了。我的眼睛有點濕潤,曾經(jīng)以為,我是他最不喜歡的孫女……,從那以后,我會盡量抽出時間多回家看看他,買點他愛吃的,過年還會給他錢,就像小時候他給我壓歲錢一樣,歲月還是無情,沒能留住他,讓這爺孫情再也無法延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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