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二爸從都江堰回來,他可能巳經預感自己快不行了,所以用微弱的氣息,告訴父親,他要回家,父親征求了二嬸和弟弟倆的意見,起先他們不同意,因為他們不想看到二爸眼鼓鼓地在家看著他們,而更像是放棄他一樣。
昨天弟弟給爸打電話,說要把二爸接回去,爸爸媽媽和大姐我都去醫(yī)院,幫忙收拾好東西把他接回了家,雖然他已沒有力氣說話,但能看見二爸眼神是很高興的,回家時是四爸,幺爸和弟弟把他抬回家的,巳經骨瘦如柴的二爸,一挨著就會很痛,但他卻從不叫疼,堅強的二爸任由家人把他翻弄,從生病到現(xiàn)在將近三年了,一直就在醫(yī)院,由二嬸照顧著他,他玩強地和病魔作斗爭,爭取著延長自己的壽命,現(xiàn)在病情嚴重到極點了,也沒有屈服,每次說到這,二嬸淚水止不住地流,我們也淚流滿面,好想他能好起來,不再讓病痛折磨他,可是他病實在太嚴重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回家可能是他的最后的心愿吧,他不愿意自己死在醫(yī)院后,進不了自己的家。
我在想,人在迷留之際,可能特別希望生,愿意活,不愿離開自己的親人們,而活著又真的是太痛苦,隨時隨地得被病魔折磨著,與其那么痛苦,還不如沒有痛苦的離開,人的心就是這樣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