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故事就像隔夜的白開水一樣被倒到水槽而結(jié)束了。剩下的空杯子或許還留有唇印,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遲早是要在洗碗機里接受洗禮的,到最后玻璃也要接受熱力學第二定律。
? ? ? ?是的,那位姓吳練的仙女兒就這樣在她的丈夫阿B的目視下微微一笑離開人間了。阿B微信里說她走的很安寧,我在收到消息的時候正跟一群累于俗務的同事朋友討論完各種各樣金錢利益合作的可能性,下了樓準備打車趕去某財務那里討論另外一個項目,看見T的離世訊息只覺得眼前世界不再認識,全身毛孔寒立,往復再看微信確認阿B不是開玩笑。然后默默站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打車,覺得沒有什么人可以說的,打給龍哥,跟龍哥說了幾句就掛了。行尸一樣到到DF公司辦公室,沒說幾句就托詞先走下次討論,最后到單位附近定位打卡,直接回家......其實不想說T同學與我有多熟,但也是見證T與阿B自大學開始最后修成正果,說認識的時間也是十四五年的光景,但是T是那種不論你與她接觸時間長短都會給你心中一絲溫暖和一道光的人,就像來自星星的都教授一樣,T不是姿色取勝的,T靠的是她的笑容沒有一絲雜念眼神清澈到小孩子一般,甚至身邊找不出第二個成年人與之相比。相比阿B這幾年的一意孤行瞎倒騰,我知道T定是海納了他的一切,于是我竟然有了一絲阿B這個混蛋怎么把T照顧成這樣的憤恨。龍哥說,這種感覺是因為我失去了一個本來可以只要自己想就能找到這道光的機會,只是對失去可能性而產(chǎn)生的怨念。
? ? ? ?一般我的夢都是不受控的瞎掰,但前日我在夢快結(jié)束的時候努力地實現(xiàn)了與T的道別,也算安撫了自己一點點的遺憾,在夢中有一道冬日午后的陽光,在夢中有一抹T溫暖的微笑,夢醒之后化入紛繁背景中的十多年前T和阿B結(jié)婚時的場景竟重新浮上心頭。有時候是否可以像相信宗教一樣相信量子力學,或許我這個觀測者如果不存在,T會不會依然還在?
? ? ? ?2021年的光棍節(jié)上,阿B名副其實又變回了光棍,只是更加穩(wěn)重滄桑了。在追思會上我看著T生前的影像,仿佛覺得她依舊在離我三四百公里遠的城市生活著,儀式結(jié)束后,我只是輕輕摸了一下她女兒的頭重重地握了阿B的手,隨即抽身離開到殯儀館草坪上等待T化為一縷青煙,在明媚的陽光下,往事的沉重裝進了盒子,被黑色雨傘遮著不見天日,女兒端著母親遺像迎著風不停走向茫茫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