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币黄鹨环瑯O盡大江東去波濤澎湃之美，生命的張力被詮釋得淋漓盡致。
第一次月考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一鳴一向拿手的兩門課——數(shù)學和物理雙雙敗北：119和87，這就表明一鳴的成績跌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昨天傍晚，我在家洗衣服的時候，一鳴給他爸打電話，說要再借兩本化學書和物理3-5。他說，爸，我這次考砸了……
他爸簡短地問問情況后，安慰一鳴說，沒什么，重要的是找一找失敗的原因，要盡力避免眼高手低的老毛病。
我終于等到他們父子倆聊完，趕緊搶過手機。但我不想問成績，不關(guān)心是假的，但我更懂得，勝敗乃兵家常事。我更掛心的是一鳴的身體。
我問：胃還覺得“撐漲”嗎？藥吃完了沒有？傷口還疼嗎？又長新的小疙瘩了沒有？
一鳴連忙一一回答：胃口很快就早好了，傷口也不疼了，藥已經(jīng)快吃完了，醫(yī)生說暫時可以不用再去拿了，頭左上角似乎有點小疙瘩，但不要緊，放心好了。
語氣聽似很平靜，但我仍不放心。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這孩子在電話中總是報喜不報憂，有好幾次事后我才知道，問他為什么不說。
一鳴每次都說：“知道了也沒用啊，不只是讓你替我擔心嗎？”
我常想：我這個做媽的也太失敗了，在孩子的眼中是不是一向軟弱不堪一擊??？現(xiàn)在成績跌入低谷，一向優(yōu)秀的孩子能不難過嗎？現(xiàn)在似乎風平浪靜，但我知道他內(nèi)心定然暗濤洶涌了。既然不想說就不說吧，如他所說，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又問他，周五放學后給你送書吧？一鳴很爽快地答應了，以往總是說周六一塊就行，用不著周五送?？磥?，再堅強的孩子在難過的時候還是希望看到最親近的人?。?/p>
不覺間，心里已經(jīng)沉甸甸的。
大哥見我不高興就說：既然意料之中的事，又何必過于在乎呢？一鳴這段時間耽誤很多事。我已經(jīng)給你說過好幾次了，他這次考試成績肯定不理想。實驗班的孩子個個是人精，高手如云，哪能輕松保持優(yōu)勢？適當吃點苦頭不是壞事，吃點苦頭就知道世上沒有容易得到的成功。
我點點頭，心里很想說：其實我真的不需要一鳴學得過累，我只想讓一鳴趕快好起來，頭上的疙瘩不要再長了，不要再吃藥了。但終于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搓著手中的衣服。
一鳴在小學時我?guī)讜r曾擔心過他的成績了？我知道小學里那點功課，一鳴完全邊玩邊學就可以游刃有余了。我從沒要求他考第幾第幾，似乎從沒在乎過他的成績。我施行放養(yǎng)，讓他像只自由的小獸般到處竄，上山下河鉆洞，讓他和他的小伙伴們玩?zhèn)€痛痛快快。因為我小時候就是這樣玩過來的。更多時候我?guī)昕磿I書。一鳴小學過得很快樂。
等升入中學，一鳴成績一向優(yōu)秀，很少讓我操心，看書的時間卻有增不減，連《哈利波特》這樣大塊頭的七部書也在初一初二看完。初三時間緊，只看了幾部名著。他對龍應臺的散文卻情有獨鐘，常常翻看作為消遣。
以出我意料的優(yōu)異成績考入實驗班后，一鳴卻長起病來，中藥西藥吃個不停，拖拖拉拉沒完沒了。住校的生活卻讓一鳴長大了許多，孩子氣減少了很多?；蛟S正如大哥說的“應該吃點苦頭了”，不經(jīng)磨難不成材。我不是也曾告訴一鳴，別把吃藥上醫(yī)院當回事，就當“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嗎？如果這是一鳴生活中必經(jīng)的劫數(shù)，這么這點小災小病真的算不了什么啊。這樣想著，心情放松了許多。
今天瀏覽一鳴班主任楊老師的空間，看到了他們在三月的公園尋找春天的照片：一張張青春的笑臉滿是燦爛的陽光，見不到半絲陰云。一鳴尤其如此。突然想起冰心的一句話：“愿你生命中有足夠的云翳，來造就一個美麗的黃昏。”
一鳴，加油！愿生活的風雨練就你堅強的翅膀，在理想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2014-3-28初稿，2021.02.02再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