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嫵媚的馮嬌和高大帥氣的王富談戀愛了,當(dāng)兩人要談婚論嫁的時候,同時遭到雙方父母的反對。王富母親說,馮嬌長得又瘦又小的能生出兒子嗎?王富說他就喜歡馮嬌小鳥依人的樣子。馮嬌母親說,王富的爸爸經(jīng)常打老婆,將來王富會不會學(xué)他爸爸的樣子?。磕慵捱^去怕要吃虧呢。馮嬌說不會的,他愛我還愛不夠呢,怎么會打我?
婚姻自主,父母反對無效,馮嬌和王富結(jié)婚了?;楹蟮谝荒赀€好,小兩口恩恩愛愛你儂我儂??墒呛镁安婚L,王富對馮嬌漸漸不那么溫情脈脈了,不那么體貼入微了,馮嬌像往常一樣和他撒嬌,他皺著眉頭把她推開。馮嬌以為他可能是工作上出什么問題心情不好,就問他你怎么了?他說沒怎么。又問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問題了?他立刻不耐煩說,你怎么不盼著我好?。?/p>
一天王富一身酒氣回來了,馮嬌一邊幫他倒水一邊埋怨,怎么喝那么多酒啊,酒大傷身啊。王富說你給我閉嘴,少給我裝大明白。馮嬌有點生氣說,你這個人怎么不知好賴啊,讓你別喝那么多酒還不是為了你好!王富說叫你閉嘴閉嘴,還說還說,我叫你說!接著一巴掌拍過來,馮嬌猝不及防被打了趔趄。她捂著火辣辣的臉一時蒙住了,弄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好一會才說你怎么打人?。?/p>
王富已經(jīng)脫衣上床準(zhǔn)備睡覺了,他好像沒有聽到馮嬌的話,也不知道自己打人了似的,鉆進(jìn)被窩不一會就發(fā)出了鼾聲。馮嬌則輾轉(zhuǎn)難眠,百思不得其解,一向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丈夫,怎么可打她呢?想一會哭一會,哭一會又想一會,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至王富喊渴死我了,快給我倒杯水。馮嬌假裝睡著不理他。王富起身下床卻頭重腳輕差點摔倒,馮嬌忙起身拉住他,也不說話,下床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手里。
王富說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上睡?馮嬌不想理他,上了床用被子蒙了頭。王富伸手拉下被子說,別蒙頭睡覺,對身體不好。馮嬌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她不知道這個王富是不是昨晚打她的那個王富,或許現(xiàn)在她是在夢中吧?又或許昨晚那一巴掌才是做了一個夢吧?
早上起來王富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倒是她的郁郁不樂令王富生疑,問她怎么了,怎么不高興?怎么眼睛還腫了?為什么哭?馮嬌說你打過人就忘了?王富說我打你了?怎么可能?我愛你還愛不夠呢,怎么會打你?你別是做噩夢了吧?
看王富一臉無辜的樣子,馮嬌也有些糊涂了,難道真是自己做的夢?可那一巴掌是實實在在打在臉上的,現(xiàn)在摸起來還疼呢。她忽然想起來有誰說過,醉酒的人有時記不起自己做過的事,難道他真的不記得了?以后王富又喝醉過幾次,馮嬌又挨了幾次打,詭異的是,第二天王富依舊一臉無辜,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
以后只要王富喝了酒,回到家看哪里都不順眼,磨道里找驢蹄,雞蛋里找骨頭,找碴和她吵架。馮嬌不想和他吵,躲到別的房間里他也要把她拎出來讓她陪他吵。他吵得高興了就直接去睡覺,吵得不高興就打她幾巴掌再去睡覺。而第二天聽說自己又打她了,就又是道歉認(rèn)錯,又是甜言蜜還給她買禮物。這讓馮嬌想起一句俗語: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時間長了,馮嬌卻只記得巴掌不記得甜棗。
有一次馮嬌回娘家,日日夜夜為她擔(dān)心的媽媽看到了女兒臉上的青印子,顫聲問,他打你了?馮嬌忙說沒有,卻下意識地捂住了臉。媽媽的眼淚流下來了,哭著說我苦命的嬌嬌啊。馮嬌安慰媽媽說,他不總是這樣,只是喝醉了酒才……,平時他對我挺好的。媽媽說,有的男人喝了酒就變成畜牲了。快給他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他就不出去喝酒了,不喝酒他才是個人。
不久后馮嬌真的懷孕了,可是孩子出生后,馮嬌的日子更難過了,因為她生了一個女兒。王富不再用酒精掩藏自己的暴虐,他大罵馮嬌是個沒用東西,生不出兒子讓他斷子絕孫。婆婆也不是個善良之輩,嚷著把這個丫頭片子送人,讓她再生個兒子。馮嬌當(dāng)然不肯,死死抱住女兒向王富求救,王富說,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可寶貝的。馮嬌叫道這可你的親骨肉啊,你媽不心疼你也不心疼嗎?王富回答馮嬌的是一頓拳頭。馮嬌拼命哭喊,快來人?。〈蛩廊死?!他們重男輕女?。∫盐业暮⒆铀腿死?!王富上前捂住她的嘴說,你喊什么?不怕別人聽到嗎?馮嬌就是想讓左鄰右舍聽到。
孩子保住了,可是王富一不順心就要罵馮嬌讓他絕后,嫌罵不解恨就拳腳相向,打過罵過之后又認(rèn)錯又道歉,保證以后再也不會打她了。然后馮嬌就會過一段幸福的日子??墒沁^不了多久又會老調(diào)重彈,舊戲重演。馮嬌幾次提出離婚,王富說,你走可以,把丹丹給我留下,我可不想讓我的女兒管別的男人叫爸爸。馮嬌可不敢讓丹丹獨自留在重男輕女的王家,她怕女兒沒有了媽媽的庇護(hù)會被他們送人,就放棄了離婚的念頭。
丹丹自從懂事就遠(yuǎn)遠(yuǎn)躲著這個兇神惡煞似的爸爸,母女倆都小心翼翼,王富在家時她們連大氣都不敢出。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轉(zhuǎn)眼丹丹上高中了。可能是因為良心發(fā)現(xiàn),也可能是因為年紀(jì)大了,王富也一天天變好,不怎么罵也不怎么打了。馮嬌覺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了,自己就要苦盡甘來了,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天是女兒丹丹的生日,馮嬌難得有一個好心情,她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飯。丹丹放學(xué)一進(jìn)門,馮嬌就說寶貝生日快樂。丹丹很少看到媽媽的笑容,也高興地給自己唱起了生日快樂。隨著王富帶著一身酒氣進(jìn)門,快樂氣氛戛然而止。馮嬌忙迎上去柔聲說,哎呀,你又喝酒了。在外面吃飯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今天是閨女的生日呀。
啪地一聲馮嬌的臉上印上了五個手指印,緊接著那張臭哄哄的嘴和著酒氣噴出一串污言穢語:我在哪里吃飯還得請示你嗎?是不是幾天沒挨打想要上房揭瓦了?接著一頓拳打腳踢將馮嬌打得滿地翻滾。他似乎還不解氣,抬手掀翻了桌子,伴隨著杯盤碗碟稀里嘩啦的聲音,他嘴里仍然不干不凈地罵著:一個臭丫頭片子,過什么生日!見鬼去吧!然后踉蹌著回房倒頭就睡。
睡夢正酣忽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王富一邊罵著:半夜三更不睡覺,嚎的哪門子喪?。恳贿呑叱雠P室,眼前的情景讓他驚呆了:只見妻子馮嬌硬挺挺躺在地上,手邊有一個藥瓶。女兒丹丹跪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吹礁赣H,丹丹發(fā)瘋一樣沖過來,捶打著父親的胸脯哭喊:是你害死了媽媽!你是個殺人犯!你還我媽媽!
看著躺在地已經(jīng)冰冷的妻子,王富此時才反思,為什么要家暴妻子,想想她也沒犯什么錯???再說他本是愛她的呀,愛她卻要時常地打她罵她,他沒法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每次打過以后,他都非常后悔,他后悔他道歉,還加倍地對她好來彌補自己的過錯。想著想著他又火大了,說馮嬌啊馮嬌,你是不是嬌貴了太想不開了太無情了呀,我媽被我爸打了一輩子還活得好好的,我現(xiàn)在都不怎么打你了,你卻拿死來懲罰我!你好無情?。≌f著竟哭起來。
這之后,王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他時常夢見馮嬌,有時她一臉青紫,有時她面目模糊,醒來后總覺得她還睡在自己身邊,嚇得騰地坐起來打開燈,還朝身邊看了看。坐了一會關(guān)燈睡下,卻又覺得馮嬌躺在身邊,開了燈再也不敢關(guān)上。
有一天夜里他什么聲音驚醒,睜開眼看到的情景差點沒把他死:只見馮嬌穿一襲白色長裙站在門口,臉上血跡斑斑。王富嚇得媽呀一聲用被子蒙住頭,哆哆嗦嗦好半天才一臉臭汗將頭探出來,眼前什么也沒有了。
還有一天半夜聽見有人敲門,出去一看月色下馮嬌站在院子里。王富撲通跪下就磕頭,連連說,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你不要再嚇我了,我知錯了。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照顧女兒。抬起頭,馮嬌不見了。
第二天女兒丹丹說她夢見媽媽了,媽媽說你告訴你爸,想要讓她原諒他,讓他給她送19999元真錢祭拜,一元不多一元不少,祭拜后將錢埋在墳前,這樣他就不會再做噩夢了。王富雖將信將疑,但他真不想再做噩夢了,就照做了???9999元錢對他來說不是個小數(shù)目。埋錢后的第二天,他就去墳地想把錢挖出來,可裝錢的木盒子還在,錢卻不在了。
王富雖然已經(jīng)被馮嬌嚇破了膽,但他不相信死去的馮嬌還能出來拿走錢,猜想這錢一定是被哪個人拿走了,就報了警。民警當(dāng)然不相信有鬼,推斷錢是人取走了。就問王富,有誰知道你埋錢啊?王富說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啊。這時細(xì)心的民警在墳地附近發(fā)現(xiàn)一頂破帽子。走訪村民認(rèn)出這帽子是霍老漢的。郭老漢承認(rèn)帽子是自己的,但不承認(rèn)錢是他拿的。后經(jīng)民警做思想工作,曉以利害,老漢才承認(rèn)錢是他拿的。但他不承認(rèn)是盜竊,因為那是死人的錢,死人不是屬于這個世界了,所以她的錢也不屬于這個世界。
霍老漢怎么知道錢的事呢?原來這一切都丹丹導(dǎo)演的。丹丹自從懂事就生活在恐懼中,經(jīng)??吹桨职謱寢尩拇蛄R,有時還拿她出氣。媽媽就是不堪爸爸的打罵才自殺的,媽媽沒了自己現(xiàn)在就像個孤兒似的。她的苦悶只能對好朋友霍紅講。
霍紅很同情她的不幸,愿意幫忙為她做任何事情。丹丹就讓她扮演媽媽去嚇爸爸,從爸爸那騙一筆錢然后離家出走。不想隔墻有耳,兩人的計劃被霍老漢聽到了,1 9999元錢,對一個莊稼漢來說,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他想,這錢反正死人也不會花,埋在地下也會爛掉,于是他就趁夜拿走了錢。
最后霍老漢涉嫌盜竊被判刑。丹丹和霍紅也因涉嫌詐騙觸犯法律,王富想丹丹已經(jīng)沒有媽媽了,霍紅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不想讓她們受到法律制裁,極力為她們說情。鑒于二人還是未成年人,又獲得被害人的諒解,于是免予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