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說三國 51|?蔣干進讒言,誓把賈詡拉下馬
面對曹操的一番吐槽,另個曹操說:“賈詡的勢力應該打擊。但是,如果要打擊賈詡,該冠以什么樣的罪名?”
曹操生氣地說:“就判他密謀造反?!?/p>
另個曹操說:“你治理天下,卻用密謀造反的不真實罪名將百姓擁戴的大臣懲罰,事情傳出去,恐怕會因為處罰失當而損害你在天下的威信?!?/p>
曹操問:“那你說該怎么辦?”
另個曹操回答:“你已經對眾人答應要獎勵賈詡,就應該讓程昱立刻擬定奏章,呈報天子升擢賈詡為太尉,以回應百姓的期望。過一段時間,等百姓慢慢淡忘了建廟立碑這件事,再找個借口,將他罷免或除掉。這么做才足以掩蓋住天下的口舌?!?/p>
曹操聽了,方才眉頭舒展,笑道:“這個計策比較妥當?!?/p>
另個曹操卻說:“不過,目前和往后一段時間,渡江平定江東才是天下的第一要務,如果攪動賈詡的勢力,必然牽扯太多的幕僚和將軍,肯定影響大軍的穩(wěn)定,進而影響渡江之戰(zhàn)。兩害相權衡,應該取其輕者啊?!?/p>
曹操想了想,說:“是啊,看來的確需要慎重,不到萬不得已,的確不能動手。不過,賈詡的勢力如果像烈火一樣蔓延,或者他暗中借助操縱曹丕來試圖操縱大軍,那該怎么辦?”正在等待出棋的另一個曹操回答,蔣干卻來求見。
原來,蔣干的心中也滋生憂郁煩悶,寢食不安,看見夜晚的天空群星滿天,便獨自踱出軍營散步,偶然聽到路上幾個士卒仍然在議論賈詡興修水利的事情,想起白天眾人贊譽賈詡的那一幕,他想:“這是個機會,我應該抓住。現(xiàn)在曹操一定需要有人主動出面,替他說出他想說的話,替他做他想做的事。但只有我蔣干最為合適,也有這個能力,也自愿當這把槍被他來使,做一個甘愿被大家唾罵、誤解的人。”于是他連忙奔回大營。
蔣干見了曹操,委婉地問:“丞相可知道戰(zhàn)國時齊簡公與田常的故事嗎?”
曹操搖搖頭,問:“有什么特別的嗎?”
蔣干說:“齊簡公的國相是田常,利用權力和職位的便利,給百姓放租子,但經常大斗放租,小斗收租,深得民心。因此,到他孫子的時候,就利用民心把國家占為田家了?!?/p>
曹操聽了,知道蔣干鋒芒所指,卻沉默不語。
蔣干見狀,猜不透曹操此刻的心思,但既然話已經出口,就如同離弦之箭,不管曹操什么反應都收不回來了,只能往目標飛去,因此引經據(jù)典說:“當年李斯當丞相,有好事都歸功他的主人,有不好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而賈詡卻總是給老百姓顯示恩惠。昔日姜尚曾經論述過怎么辨識小人,專門有一條叫做‘民萌’,意思是說:奸臣用國家或自己的家財來取悅民眾,到處布施小恩小惠,進而樹立自己的聲望,并借此謀取更大的權利,最終可能威脅到君主的地位。《黃石公三略》說:‘不要讓仁義的人管理資財,因為他會過多地向老百姓施舍,從而收買人心?!Z詡并不是一個仁義的人,卻處處借助丞相的資財收買人心。因此,我擔心這個人的心……”
曹操聽了,心里也真怕賈詡成了田常,但他想:“賈詡的勢力肯定必須遏制,但是要順其自然,借口合適,不能讓大家感到是我在故意打壓賈詡,那樣容易激起眾人的怨氣;更不能太強硬,強硬則可能促使他生出難以預料的事端;也不能太急躁,今天眾人剛剛贊譽賈詡,急躁則太明顯是壓制,干犯眾怒;但到底該如何遏止,我一時還沒有既穩(wěn)妥又適當?shù)霓k法。”
見不接話,蔣干知道曹操在思考,便知點到為止為上。
曹操內心仍在徘徊:“以賈詡的精明,現(xiàn)在肯定有了防備之心,讓我找不到他的什么把柄。要打壓就必須趁其不備,讓他防不勝防,讓他受壓制了也無話可說。這才是上策。再者說,當下過江是頭等大事,不能因此而攪動軍心不安啊。我料想賈詡一時半時也翻不了天,不如暫時先放他一馬,等時機成熟,再做打算?!庇谑?,他輕描淡寫地對蔣干說:“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蔣干沒料到曹操會不計較今天的事情,以為曹操是大度能容,因此心里非常失望,悻悻而退。
——自肖永革《三國絕對很邪乎》,配圖來自網絡(版權歸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