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五月快結束了。這個月我見了好多(對社恐來說三五個已經足夠多)許久未見的朋友,他們讓我對即將到來的夏天充滿期待。翻看相冊,突然就想寫寫他們的故事。
到大理的時候是個和煦的下午。我們正踏上古城的青石板,準備開始探索這座小鎮(zhèn)。海洋哥說,出來吧,帶你們轉轉。
這大概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上一次是在兩年前的北京。我們吃著熱騰騰的老北京銅鍋,海洋哥告訴我,他要離開北京了,去大理定居。
他知道我是第一次來大理,于是專門開車出來帶我們環(huán)海。書上寫的聽人說的照片拍的蒼山洱海,就這樣鋪在了我眼前,隨著車輪滾滾,向后緩緩延伸。

2020.05.02 雙廊
直到他的視頻背景從溫暖昏黃的工作室變成詩意的山水,我才真正感受到,他去了一個多么美的地方。大理湛藍的天空倒映在洱海的碧波里,流云伴清風,鶯啼綠映紅。他就嵌在那景色里,一架鋼琴,一曲空靈,一襲白衣,一塵不染。
洱海很大,路途很遠,車上放著他彈的鋼琴曲,過一會兒他又切掉了,說聽這曲子讓人想睡覺。初來北京的時候,我一個人住,正是夜色鋼琴曲伴我安眠。當我熬過了那些寧靜的長夜,好巧,我就認識了他。
海洋哥看上去很年輕,如果不是那磁性略帶渾厚的男中音,穿上校服完全跟中學生沒差。歲月對他格外偏愛,又或者伴著音樂的人永遠不會老吧。他總是委婉而有力量,清淡而不寡淡,深邃而不深沉,像月光,像清風,像海洋,像他的每一首曲子,輕盈通透,行云流水,娓娓道來。
驚喜的是,兩天之后,我和伙伴們四處尋覓民間美食時,我們又在農貿市場相遇了。海洋哥說,家里來客人了,要買食材招待他們。出塵脫俗也食人間煙火,彈琴的雙手也能洗手作羹湯。風花雪月,晝夜晨昏,柴米油鹽,鍋碗瓢盆,詩意的棲居,這是生活的本真。
每當想起心里就會生起一絲安慰: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有一個溫暖安靜的人,他過著你最向往的生活,把這個世界上的山川湖海,悲歡離合,用音符翻譯給你聽。
因為疫情取消的這次北京演奏會,再開的時候,一定要去聽呀。我對自己說。

2020.05.02? 洱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