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養(yǎng)了雞之后,走在路上,眼光總會往路邊斜,看看有沒有曲麻菜什么的,可以給雞吃的野菜。三只小雞,吃得不多,每天一小把就夠了,采多了沒用,放蔫了,反而不新鮮。有一天,我穿著潔白的外套,飄飄搖搖地在路邊的草叢里撥野菜,路過的人都奇怪地看著我。
我們這里是半農(nóng)的小鎮(zhèn),私人家養(yǎng)雞鴨的很少,雖然看似鄉(xiāng)下,但是基本沒有多少人是吃自己種的菜的,更別說自己養(yǎng)的雞鴨蛋了。
把新采來的野菜跺太碎,拌上點玉米面,大雞小雞都愛吃,小雞還小的時候,我把采來的菜洗干凈放在我們的菜板上切細細的給她們吃,后來感覺用不著,那小雞還需要小碎石頭在胃里磨碎食物呢,給她們洗得太干凈反而沒道理,就開始用廢棄的舊菜板給她們?nèi)齻€跺菜了。
還是張書記經(jīng)驗老道,她聽到跺菜的聲音就會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上菜板上搶食,我一邊跺菜一邊還得擋著她的嘴,一面還得給她上課,菜板上的菜也敢來搶?也不怕不小心把你的嘴跺掉,沒有嘴了看你還用什么吃飯!
張書記似乎并不知道沒有嘴有多可怕,依舊上菜板上來搶菜,仿佛不搶就吃不到了一樣。
我剁的菜比較粗,拌在玉米面里,有些就被張書記和她的兩個秘書嫌棄地用嘴勾出食盆,掉在外面的地上,老東西看到了,就說你剁得太整了,我心里暗暗歡喜,趕緊把刀交到他的手上,故意說到,你會剁你來剁,別凈說風(fēng)涼話。
從此,給雞剁菜的事就交由老東西接手了,再以后,連給小雞采野菜的事也都由老東西管了,因為是他剁菜啊,菜有沒有他都知道。
但是走在路上我還是依舊有往路連草叢里看的習(xí)慣,看到新鮮肥嫩的野菜總想著,這些菜剁給雞吃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