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間的一聲大喊,流水線上的工人們全被嚇得跑出來看個究竟。筱站在頂層一遍遍的咒罵,下面黑壓壓圍了一圈,眾人議論紛紛。有跑上樓頂準備說服她的,有勸她趕緊下來的,甚至還有催促她趕緊跳下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中最焦急的莫過于阿國叔了,手足無措的不停大喊“快點下來,不要想不開?!睂Π。闶撬麖睦霞依飵С鰜淼?,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跟她家里人交代啊。雖然他大致猜到發(fā)生什么事了,但現在最緊急的是怎么說服她趕緊下來。
天臺上,筱對著那些上來勸自己的工友大喊,“你們都不要過來,不然我就真的跳下去了。”“有話下去好好說嘛”工友們都很焦急,幾個膽子小一點的女生都被嚇哭了??赡苁潜煌饷娴膭屿o給吵醒了,梳著大背頭的老板匆匆從自己屋里跑出來,酒被嚇醒了一半。沖著樓頂大喊 ,“趕緊下來,只要不尋死,什么都好商量?!崩习逡幌伦泳捅还び褌儑似饋?,質問到底是怎么回事。筱看到他出現在人群里,又開始哭了起來,大聲咒罵哭訴自己被他給強奸了。說著說著,往樓下望了望,就跳了下來。
樓頂上的工友伸出手去抓,可為時已晚,并沒有抓到任何東西。嗖的一聲,自由落體運動把下面的人全給嚇傻了,筱的身體重重的摔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這時,被嚇傻的工友們才反應過來,讓老板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阿國叔硬生生的用自己的雙手把筱給接住了,雖然筱沒什么事,但是他自己卻被砸倒在了地上。工友們把筱從阿國叔身上拉起來,看著地上痛苦不堪的阿國叔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好在十幾分鐘之后,救護車就到了,七手八腳的幫著醫(yī)護人員把阿國叔抬上擔架,往醫(yī)院送去。筱,整個人也傻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自己沒什么大礙,阿國叔卻因為自己受傷了。只能跟其他幾位工友一起,護送他去醫(yī)院。救護車上,她不停的哭,好像打開了水龍頭一樣的哭,眼淚再也沒有止住。
差不多90斤的重量,從9層樓頂摔下來,強大的自由落體運動慣性產生的力全部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到醫(yī)院一檢查,雙手粉碎性骨折,輕微腦震蕩。在醫(yī)生的催促下,老板極不情愿的到醫(yī)院收費處交了押金,辦理住院手續(xù),或許他該慶幸今天的事情至少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fā)展。
一檢查完,阿國叔就被送進了急診手術室,看著手術室門上正在手術的幾個紅字,筱的心像被刀剮了一樣的疼。漫長的等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的久,醫(yī)生終于把阿國叔推出來了。兩只手都打著石膏,麻醉針和骨折的疼痛讓他看起來無比的虛弱,聽醫(yī)生說他兩只手打了10顆的螺絲釘,對于老板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接下來的日子,只能靠慢慢調理了,但是必須留一個人在醫(yī)院里24小時陪護。筱,擦了擦眼淚,說,“那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他吧?!?/p>
等到眾人想起來準備找老板理論一番的時候,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偷偷的溜走了??吹结t(yī)院里也沒什么事了,工友們開始跟筱道別,讓她好好的照顧阿國叔,有什么事的話打電話,然后就都回工廠去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