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大部分時(shí)候都是安靜的，菩薩羅漢們在各自地方靜心悟道，靜心成佛。

靈山腳下有一處廟宇，在靈山和凡界的交接處，是佛性最淡薄的地方，是紅塵氣濃郁的所在。廟里僅供了一路神佛，非菩薩，也非羅漢。廟前石碑上大大的“凈壇”，廟里石碑上大大的“佛前使者”。

往來者皆不明其義，只作高深與神秘，心里敬畏，時(shí)常供奉，香火不絕。

“據(jù)說，靈山頂上有一條河，不知源處，不知?dú)w處，只有到了極其深邃的夜里才能看清?？?，從沒有人看見過?！?/p>

……

日頭高懸，廟前仍舊人頭攢動(dòng)，鼎沸的人聲似乎要?jiǎng)龠^炎熱著的氣溫。廟門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gè)身影，倒退著下了臺階。

“你見到真神了嗎？”

“算是……見到了?！毕憧筒淮_定的說。

“你剛剛不是進(jìn)去了嗎？”

“我看到了一個(gè)肥碩的身影躺在石蓮花上，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p>

“什么話？”“說不定是佛偈呢！”“快說，快說！”

“他說，我以前看見了一條河，是極亮的。我似乎是來自那里的，那里是有人在等我的?！?/p>

“什么東西啊?？隙ㄊ悄阈牟粔蛘\，不行，我得進(jìn)去找真神問問功名?！薄皩?，我要去找真神問姻緣?！?/p>

香客的身形在人聲里漸漸寥落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說的是真的，是確實(shí)的聽到了真神的話，可卻不能了解其中的意味。只是覺得，莫名的蕭索。神佛，也會(huì)蕭索嗎？

“呵。”暗自自嘲一笑，緩緩離去。

“我記得我是見過那條河的?！?/p>

“甚至我知道我是從那里來的。”

“我知道那里是有著什么在等我的?！?/p>

……

“我還是記不起自己是誰?！?/p>

“凈壇使者？”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p>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煙火繚繞里，石蓮花開出的花瓣上的字跡，依稀中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