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好多爸爸開了家長會回來,與我說了好多。談到好幾位家長不斷提到了一個詞——“自律”。
每個班里總有幾個別人家的孩子,別人家的孩子怎么媽媽一天到晚出差,樣樣井井有條;別人家的孩子怎么琴棋書畫,還一點兒不耽誤做功課;別人家的孩子怎么就有個功能強大的生物鐘,能夠定向指揮,該干啥就干啥。
好多爸爸明顯是欲言又止——“那還是不是因為你的緣故!”
“我?難道是因為我?”
“因為你都幫他安排好了,他還需要自己著什么急?!?/p>
說到這一點,我確實無話可說。每天下班回到家,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趕鴨子上架,從催著洗手,催著吃飯,到催著做作業(yè),催著理書包,再到催著洗漱,催著上床,全程高能預警。與之相對的,好多哥哥則是悠閑自在,不緊不慢,仿佛媽媽心急火燎的完全是一件與他毫無瓜葛的事兒。
我得承認,這是小學老師的職業(yè)病,我也曾經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既讓他失去自主,也讓我失去自由。然而卻又一次又一次地忍不住開口,一次又一次地走進他的房間。唉,說到底,他媽我也不是個“自律”的人哪!
這也許就能夠解釋,那些別人家的孩子,為什么偏偏爸爸媽媽那么忙?反而使他們有了更多的需求和自由去管理自己。先閱讀還是體鍛?先玩耍還是先學習?這樣的思考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腦海里;先抓緊時間完成任務帶來的成就感,先偷懶所帶來的抓狂感,從來沒有被他所體驗。上學兩年以來,抑或是之前更久的時間內,好多哥哥幾乎沒有機會為自己打造一座“生物鐘”。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緊跟著媽媽的腳步亦步亦趨。
好多爸爸說的沒有錯。我習慣性的頤指氣使,居高臨下,逼退了孩子本來應有的本能。他們或許沒有什么時間觀念,但他們腦子里,時間也許是一根有著十足彈性的弦,等待他們自己去試探他的長度與寬度。我總是嫌棄這個過程太漫長曲折,一不如所愿,就拿起錘子不停地捶打,再不行,就干脆按照我的節(jié)奏,把這根弦用釘子釘在墻上。時間久了,這根弦就失去了彈性,松松垮垮,只是等待著你在上面敲下一顆又一顆釘子。
自律是對他,也是對我。在對孩子的教育上,引導比指令要難得多。也許明天我得和好多哥哥好好談談——從今天起,我們自己管自己。是啊,其實我哪兒來那么多的閑功夫,我有大把的事情要做!我已經開始憧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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