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市太平路小學(xué)六（1）王俊哲
1698年3月，正值歐洲大陸各處平靜無波，各國重又回歸太平之際，人們卻不知，在亞述到立陶宛的鄉(xiāng)間小路上，一場災(zāi)難正在醞釀。
“我們不能再這樣忍下去了！”百隊長伊萬諾夫在一塊大石頭上對士兵們喊道，“我們等不了索菲亞公主的信使再來了！”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說話，就連鳥兒也停止了歌唱。“我們要行動！”他又說。“我們要單獨行動？這不妥吧，咱們應(yīng)該再謹(jǐn)慎些，畢竟還有32隊呢?！钡谄呤岁犻L彼得羅夫謹(jǐn)慎地提出了異議，周圍響起一片贊同的聲音?！伴]嘴吧，我才不管32隊的那些東西?！币寥f諾夫極其傲慢地說，“你什么都不懂。射擊軍和民眾們已經(jīng)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我們等不起索菲亞公主了！你想滾進(jìn)泥潭么？”彼得羅夫不做聲了，他把頭低下，擺弄著自己的火槍，好像從沒見過似的；伊萬諾夫坐下了，把他的軍服弄得舒服些，又啟開了一瓶伏爾加，靜靜地喝著。然而在這時，第三十人隊長列夫卻張了張嘴，輕輕地說道：“好像你在質(zhì)疑索菲亞公主？”伊萬諾夫立刻放下了酒瓶，念念有詞地說：“我？質(zhì)疑索菲亞公主？絕不可能！她是射擊軍們的自由領(lǐng)袖！她為射擊軍們謀福利！我？絕不可能！”說完就又轉(zhuǎn)回頭去，繼續(xù)喝著他那瓶剛啟開的伏爾加；列夫笑了笑，不再說什么，低下了頭擦起了他的斧頭。
大家都不再說什么，都在靜靜地聽著風(fēng)劃過樹梢的輕響。慢慢的，這輕響變得有節(jié)奏起來，好像是，好像是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可——“第七十人隊！準(zhǔn)備戰(zhàn)斗！”彼得羅夫突然高喊道。第七十人隊迅速動了起來，整個隊伍面對著聲響發(fā)出的地方，刀斧架起了火槍，第七十人隊的士兵們緊張地裝彈、瞄準(zhǔn)，就連彼得羅夫也將他珍愛的短槍瞄向樹林。伊萬諾夫放下了他的酒瓶，望向樹林，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他的短槍，上彈，但眼睛仍望向樹林；列夫沒有命令他的隊伍做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第九十人隊長揚(yáng)，揚(yáng)機(jī)械地?fù)u了搖頭，沒有說什么，列夫重又望向樹林，仍沒說什么，只是停止了他擦斧子的動作；士兵們也全都望向樹林，有的像揚(yáng)和列夫一樣，無動于衷，也有一小部分，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整個第31百人隊全都緊張起來，大家都一動不動，靜悄悄地聽著，那個聲音越來越大，馬蹄聲？不，哦對，是的，是馬蹄聲?？?，他來了！
來人穿著一身顯眼的皇家擲彈兵服，但卻沾滿了塵土，帽子半掩在臉上，好像因為匆忙而忘了扶正。那來人飛奔到了營地旁，下了馬，絲毫沒有在意整個百人隊都在注視著他，就徑直走向伊萬諾夫自己坐著的那塊巨石旁，扶正帽子，露出他那削瘦的臉龐后，看著伊萬諾夫，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伊萬諾夫呆坐在那里，手足無措地望著來人；士兵們也放下了槍，好像也在等待著什么。一陣寂靜的尷尬過后，伊萬諾夫問道：“誰是射擊軍們的福祉？”那人答：“冤枉的索菲亞公主?！薄岸韲傩赵诘仁裁矗俊薄膀\的祈禱?！薄昂茫覀儸F(xiàn)在知道你是自己人了?？熘v講索菲亞公主都帶來了什么?！蹦侨肆⒄?，行了個軍禮，掏出了一直跨在肩上的牛皮筒里的一張紙，清了清嗓子，鎮(zhèn)定又穩(wěn)重地說：“我勇敢的射擊軍們！我知道你們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風(fēng)霜與苦難，我也知道你們該休息了?？墒?，我這個孤家寡人只還想再委托你們一件事——”說到這，大部分士兵都安靜地側(cè)耳傾聽起來，“我盼望你們能迅速動起來，代表你們自己，代表俄國百姓們，去彼得堡找到那個皇帝，告訴他你們迫切的心聲。去吧！我勇敢的射擊軍們，去吧！”那人讀完，又敬了個禮。隨后便徑直坐在地上，看著那些對他的行為一臉奇怪的士兵們，說：“渴死我了，誰給我口水喝？”很快就有人遞上了水壺，那來人拿過水壺喝了能有一半，又把水壺遞了回去，說了聲：“謝謝?！庇职涯樲D(zhuǎn)過去，不再做聲了。
很快，伊萬諾夫就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喊道：“所有十人隊長都到我這邊來，咱要開個會?！笔犻L稀稀拉拉地走到了伊萬諾夫身旁圍成一個圈，正要坐下。那來人突然說話了：“哦，那個什么，我先走了?！彼麑σ寥f諾夫笑了笑，然后跨上馬，急馳而去。
馬鞭的聲音隱隱作響，隨著馬蹄聲的遠(yuǎn)去，軍營仍然一片寂靜，思鄉(xiāng)的士兵們都很安靜，只是有人不時喝水和火苗噼噼啪啪燃燒的聲音傳向耳畔。不知在何時，又不知是誰，反正這位士兵在這片森林中的空地中出聲了，他唱著一首不知叫何名，卻異常憂傷的歌。歌曲婉轉(zhuǎn)連綿，正像那曲折的大高加索山脈，靜靜地向人們傾訴著他們的遭遇。漸漸的，歌聲大了起來，好像其他人也唱了起來。這群思鄉(xiāng)的士兵啊，他們憂郁地歌唱著，歌唱著家鄉(xiāng)，歌唱著草原，歌唱著山巒，歌唱著湖泊，他們的歌聲似乎為這靜寂的黃昏又平添了幾分憂郁的氣息。
伊萬諾夫看了看圍繞在身邊的十名隊長，說：“很好，大家都來齊了。那么，計劃是這樣的：“首先那個荒唐的皇帝是肯定不會讓我們回家的，所以我們就得找個機(jī)會溜出去。”所有人都半信半疑的看著伊萬諾夫，“怎么？不相信我？我說咱只要騙過后勤部的那些人就行了?！薄翱?，不會這么簡單吧?！钡诙岁犻L瓦留斯提出了質(zhì)疑?！澳沁€有誰會來阻攔我們？只要我請個假不去參加那該死的會議就可以了，我就料到那個可惡的長官不會派人來安慰的?！币寥f諾夫盯著瓦留斯的眼，他這一舉動，讓身邊的人都產(chǎn)生了畏懼的神情。瓦留斯皺了個眉頭，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昂昧恕Ｃ魈?，等那個后勤隊長來的時候，就跟他說我要請假，讓他捎個口信，我在這帳篷里裝病，如果有必要就讓他進(jìn)來看看。再一個，我看剛才來的人是一個皇家擲彈兵，這就證明了索菲亞公主在城內(nèi)還有一支忠于她的部隊，這樣由內(nèi)應(yīng)解決一些問題就好多了。還有，會議的內(nèi)容可以告訴射擊軍們?！币寥f諾夫以非常嚴(yán)肅的口吻說道，“好了散會散會。”他幾乎是以非常不耐煩的口吻結(jié)束了最后一句。大家都各自回到圍繞在主帳旁自己隊的營地里。
所有人都各有各的心事，所有人都眉頭緊鎖，就連平時一向輕松自在的第四十人隊長謝廖沙也不愿與隊員說話了。營地又陷入一片寂靜，似乎大家都在為明天的將要發(fā)生的事所擔(dān)憂。
天，明了。士兵們?nèi)齼蓛傻貜膸づ窭锲饋?，等著后勤隊把今天的早餐送來。“這都多長時間了，怎么后勤員們還不來，難道他們都迷路了？”瓦留斯不耐煩了?！昂昧耍植皇侵挥心阋粋€人餓肚子。”謝廖沙也不耐煩地說道，說完還打了個哈欠。第31百人隊幾乎都出了帳篷，士兵們有的盤腿坐在早已熄滅的篝火旁，輕輕擦著他的武器；有的也坐在火旁，只是沒有擦拭武器，靜靜地望向遠(yuǎn)方；有的站在他們旁邊，拄著火槍，和那一部分人一樣，望向唯一的大道；還有的在整理武器和背包，因為吃完飯就要走了。大家都心不在焉——不僅僅是因為昨天晚上說的那件事，還有隊長伊萬諾夫沒從帳篷里出來，往常他都起的很早?！拔艺f，咱是不是該找找那個后勤隊了，他們可能真迷路了。”瓦留斯的話剛說出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合時宜了，因為大家都沒有回答他。營地還是那么靜，還是沒有聲音，就連早上一向愛說話的謝廖沙也在安靜地擦拭著他偏愛的火槍。
很快，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不，是兩個，很快又出現(xiàn)了一串——是后勤隊來了，營地里一片歡呼。又過了一小會兒，那串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大成了一支滿是灰塵而來的車隊，馬拉的車上載滿了軍需品。后勤隊長謝留諾夫斯基像往常一樣從他那貫騎的棕馬上翻下來，然后用較為夸張的語調(diào)對大家說：“伙計們好，你們的早餐到了！今天依舊是每人每頓兩份干糧！”營地里又是一片歡呼。每個十人隊的隊長都走到車前，去一名后勤員那里拿走了屬于自己隊的六十份干糧。謝留諾夫斯基很快又說道：“?。≡趺礇]見著伊萬諾夫隊長？”列夫嘆了口氣，又答道：“很遺憾，他病了。”“病了？我車上正好有藥，今天剛從明斯克來的?！薄澳蔷吞昧?！快快進(jìn)帳。不過你得小心點，伊萬諾夫隊長的病有傳染性，是重感冒。”謝留諾夫斯基三步并作兩步走的到了車隊的第三輛車上，把一箱藥從后勤員坐在的箱子附近搬下來，放到地上，然后打開了它，翻了翻，又找出來一玻璃小瓶藥片，然后再把箱子的蓋子蓋上，上鎖，才又急匆匆地趕到第四輛車上，取下了一個小壺，拿著那小壺到了在第二十人隊邊上池塘旁，用隨身帶著的過濾瓶濾了一小壺水，才把濾瓶裝起來，跑到了主帳里。
剛進(jìn)主帳，謝留諾夫斯基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伊萬諾夫，他馬上單膝跪在床前，關(guān)切地問道： “怎么樣，沒事吧，現(xiàn)在感覺如何？”他的聲音顫抖得有些異樣?！皼]事?！币寥f諾夫用他虛弱的聲音答道?！昂煤?，沒事就好。哦對了，這是昨天剛從明斯克來的藥，快把它吃了，別忘了用水服，一天兩次，一次兩片?！敝x留諾夫斯基幾乎要流淚了，“哦，還有，你是不是不能去開會了，沒事，我?guī)湍闳ジ婕??！闭f完他便走了。列夫跟了上去，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上有些濕潤。
帳篷里的伊萬諾夫與揚(yáng)笑得不可開支：揚(yáng)扶著椅子背，腰直不起來，他的眼睛都瞇著，仿佛一睜開眼珠子就會掉出來一樣；伊萬諾夫雖然躺在床上，卻依舊是紅光滿面，捂著肚子。揚(yáng)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隊——隊長，我——您真是太——太厲害了。”帳外的士兵們可就沒有這么高興了，他們在目送謝留諾夫斯基的車隊離開后，就都一直在默默地啃著自己的干糧，這安靜多少有些熟悉。再也沒人唱歌了，也沒人有心情唱歌。謝廖沙突然意識到：可能他沒有太多時間了。
“射擊軍們！收拾你們的行囊，向彼得堡進(jìn)發(fā)！”隨著伊萬諾夫的一聲令下，整個第31百人隊全都動了起來，沒有一個人敢怠慢，因為他們知道，這次的行動關(guān)系到他們每個人的性命，稍有不慎就會立即命喪黃泉。很快，整個隊伍就都集結(jié)在了一起，每個十人隊都排成一排，加起來就是一個10*10的方陣，雖然不太緊湊，但依然可以阻擋小批次來犯的敵人。
“好啊，好啊，現(xiàn)在就等第32隊了?！币寥f諾夫感慨道，“對了，我們在哪會合嘞？”身邊的列夫答道：“是在頓河河口上?！薄澳强梢吆眠h(yuǎn)，你確定他們不會迷路？”伊萬諾夫又問道?！斑@我可不知道，說不定他們會不小心走到黑海里呢?！绷蟹蛘f完后，兩人都會心地笑了笑。過了一會，列夫說：“隊長，我想隊伍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了，是不是應(yīng)該下令出發(fā)了。”“好。”伊萬諾夫又提高了嗓音，以便全體士兵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先點點名！第一十人隊長利沃爾？第二十人隊長瓦留斯？第三十人隊長列夫？第四十人隊長謝廖沙？第五十人隊長維拉斯？第六十人隊長瓦西里？第七十人隊長彼得羅夫？第八十人隊長法爾斯？第九十人隊長揚(yáng)？第十十人隊——代隊長加洛林？（點到時所有隊長都應(yīng)了一聲“到！”）好了！射擊軍們！祖國的命運就掌握在你們手里，出發(fā)吧！向彼得堡前進(jìn)！”整個隊伍在曾經(jīng)是營地的這片空地上向頓河河口出發(fā)了。
所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全都是士兵們踏步時靴子碰在地上的聲音，好像沒有人在聊天，周圍的森林也是一片寂靜，我們只能聽到靴子踏地的聲音，這時才5、6點鐘，幾乎是安靜的，太陽才升起來不點時間。隊伍在路上行進(jìn)著，射擊軍的士兵們都不言語，這安靜多少有些熟悉。（指導(dǎo)老師：一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