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思想認知會隨著時間而發(fā)生改變,這里有自身的原因,也有環(huán)境的因素。王二認為他的認知在提升,生活也在與時俱進了。
上個世紀90年代,王二還是個毛頭小伙子,大高個,長相清秀,看起來有些靦腆,高中文化,在報上發(fā)表過文章,他借了一位唐朝大詩人的名字做為自己的名字——王建。在偌大的村子里,他是姑娘們覬覦的對象,可是他眼光高,瞧不上同村土里土氣的姑娘們。
他喜歡他的高中同學李夢,一個夢幻般美麗的姑娘,正當他和李夢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事,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有人捎信說村長找他有事讓他去。他來到村長家,只有東屋亮著燈,他喊了一聲“劉叔”,東屋似乎有人應了一聲。于是他推開門,居然看見村長的二女兒麗梅正在洗澡,麗梅尖叫了一聲,他隨即逃了出來。瞬間四五個男人齊刷刷的同時出現在院子里攔住了他。
“你偷看人家家姑娘洗澡!”
“沒……我……”他有口難辯。
幾個人把他押到西屋,如同審問犯人一般地問這問那及各種細節(jié),還有人做筆錄。他早就嚇得雙腿發(fā)顫,說不出話來?!耙此腿ヅ沙鏊心銈€流氓罪,要么就娶麗梅為妻?!迸橙醯乃诒娙说目謬樝?,無奈地選擇了后者。
結婚證都有人幫忙代辦。三天后舉行婚禮,所有花銷都出自女方家,新郎的衣服也不例外,本來王二家里就窮,加上婚事這么倉促,讓王家老兩口措手不及。還好,幾乎沒花一分錢,就稀里糊涂地娶上了兒媳婦。
村里人都認為王二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了,撿了天大的便宜,但是他卻有苦說不出。美麗的姑娘李夢,像一個破碎的夢,離他越來越遠了……眼前是淳樸、敦厚,腰身粗壯的麗梅。
麗梅很賢惠,自己用盡心機俘獲的男人,當然要慣著、寵著。他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待遇,不做家務,地里的活兒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整天捧著一本書躺在床上。久而久之,他軟飯吃得心安理得。麗梅先后生了兩個女兒,靠著麗梅殷實的娘家的幫襯,日子也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了。
人到中年時,有了電腦,有了網絡,他結交了很多女網友。也許是要補償曾經的損失,亦或者是因為別的說不出的原因,他頻繁地背著老婆見網友,約會,然后上床。
會有女人倒貼,也許是因為他一臉的憨厚,也許是因為他頎長的身材和端莊的五官,總之他總是能屢屢得逞,只是沒有人發(fā)現他忠厚外表下隱藏著的猥瑣,甚至淫蕩和邪惡。嘗到甜頭的他,樂此不疲,越發(fā)地驕傲自負。
歲月流逝,半百以后的他現出明顯的衰老,臉上溝壑縱橫,又衣著廉價土氣,以致于“門前冷落鞍馬稀”,他也不由得發(fā)出感嘆“無計留芳華”。但他仍不甘心,因為那感覺實在太美妙了,他像只狗一樣在網上嗅著味道,逡巡著、巴結著,期待著新的獵物。這就是他自以為的新大陸,覺醒后的蛻變,感覺這輩子沒有枉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