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孔明率大軍從錦江向東行。
? ? ? 十月底,離白帝城南門外十里光景的大道上,秋風蕭瑟,落英遍地,一騎馬從東向西緩緩行走,又走不幾程,扣馬停步。馬上一將望著西邊喃喃自語道:“是去呢,還是不去?”
? ? ? 此人是誰?又想往哪去?
? ? ? 這個人姓茍名安,是《三國》中的一個大壞蛋。魏延自到了劉備手下,反心大有收斂,自從結識了茍安這個人,反心復萌,兩人勾搭成奸。
? ? ? 魏延是小人中的“君子”,做起壞事來從不偷偷摸摸,而且小的壞事不干,千到壞事就是彌天大禍。
? ? ? 而茍安這個人是小人中的小人,壞事不論大小都要干,而且陽奉陰違,善于投機鉆營。今后孔明出祁山,也大吃其苦,大受其累。
? ? ? 他為何要在這里躊躇徘徊呢?
? ? ? 茍安本是錦江向寵手下戰(zhàn)將,因屢犯軍法,又不思悔改,被向寵逐出大營。茍安自覺沒趣,單身獨騎逃往白帝城,在劉郃面前數(shù)落向寵的不是,倒打一耙,實是拿手。
? ? ? 劉郃年輕,又心地善良,好結識有志之士,見茍安的武功還算不錯,便修書往錦江大營,要向寵暫且收回茍安。
? ? ? 向寵是個忠良之人,眼中見不得卑鄙小人,回書中例舉數(shù)罪,請劉郃命人押解茍安回營正法。
? ? ? 劉郃見向寵不肯收留,頓生惻隱之心,視茍安為心腹,大加重用,委以重任。
? ? ? 這幾天風聲吃緊,聞得孔明進川以來揮師連克二關,大隊已抵錦江,只恐向寵失守,危及白帝城。所以命茍安往錦江一帶打探一下軍情,以便早作防備。
? ? ? 茍安到了這里,心想,向寵對我恨之入骨,若被他抓住性命難保。不去吧,如何回去稟報軍情。所以他左右為難,勒馬不前。
? ? ? 少頃,一陣西風卷來,茍安靈機一動:“唉,倒不如讓我回去說幾句假話搪塞過去算了。對,就這樣!”
? ? ? 說鬼話,調花樣,弄是非,造遙言,這是茍安的看家本頒。他一天不說假話,好象太陽不會下山。
? ? ? 茍安正在尋思,隱隱聽得背后傳來陣陣炮聲。心想,這炮聲是從錦江那邊傳來的,孔明要來攻打白帝城,要么取了錦江,要么向寵投降。如今炮聲自遠而近,必定是孔明的大隊來了。
? ? ? 茍安想到這兒,策馬向白帝城飛去。
? ? ? 白帝城是一座古老的關隘,也是劉備托孤的地方。城墻堅固高大,東門外有座山叫東卞山,西門外也有座山叫西卞山,兩峰臺抱一座白帝城。既無護城河,也無吊橋。
? ? ? 關廂上刀槍旗幡遍插,弓箭盾矛齊備。三面大旗凌空飄蕩。中間一面“劉”字旗,是指金槍將劉郃;上首里一面旗上寫著“王”字,此乃大將王茂,是十忠厚老實的戰(zhàn)將,綽號叫王踱頭;下首里便是茍安的旗號。
? ? ? 城內市井繁榮,房廊鱗次櫛比,人煙稠密,是個好去處。城外卻是人煙極少,偶有商賈來往。
? ? ? 三將守城,劉郃為主。
? ? ? 茍安來到南門,對關廂上大嚷:“呔!城上弟兄聽了,茍大將軍刺探軍情回來,速速開關放行!”
? ? ? 城墻上的川軍見飛馬而來的正是茍安,不敢怠慢,便啟關放行。
? ? ? 茍安飛馬進城,關廂又立即緊閉。茍安穿街過道,直抵衙門下馬,匆匆奔上大堂。
? ? ? 大堂上劉郃正在等侯消息。今日一身打扮是:頭戴銀盔,身貫銀甲,外罩白袍,腰懸鞭劍弓箭足登虎頭戰(zhàn)靴。現(xiàn)年三十四歲,血氣方剛,精神抖擻。
? ? ? 剛才有弟兄來報,西邊傳來隱隱炮聲,這使劉郃大為擔心。不覺自言自語道:“鎮(zhèn)守西蜀白帝城,拒吳敵曹擋漢軍。本將劉郃,聞得孔明統(tǒng)兵入川,氣勢浩大,危及本關。適才命茍安前往打探,未知錦江軍情如何,好不令人著急!”
? ? ? 一旁站立大將王茂,金盔金甲,四十左右年紀,生一個長方馬臉,一對虎目,兩條劍眉,三綹清須,擅用一口六十斤重的金刀,此人是劉郃的心腹,又是西川的忠臣。見劉郃心生煩惱,王茂也急得搓手蹙眉,巴望茍安早些回來報告準確可靠的軍情。
? ? ? 茍安一口氣奔上大堂,故作驚惶之狀大聲叫了進來:“劉大將軍,大事不好!”
? ? ? 茍安遍體青銅盔甲,一小撮須髯向上翹起,臉上滿是猙獰之氣。一聲怪叫,把大堂上本來沉默的氣氛震得更加肅靜可怕起來。
? ? ? 劉郃見他慌慌張張,滿頭是汗,知道軍情不妙,七分煩惱又添三分擔憂,只道孔明已兵臨城下,好似大禍臨頭。
? ? ? 稍一鎮(zhèn)定,便開口問道:“茍將軍,劉郃命爾前往打聽錦江消息,緣何恁地慌張而回?”
? ? ? 茍安大喘數(shù)聲,拭了幾下汗水,方才裝出萬分氣憤的模樣說道:“噯!劉將軍,本將一路趕去,半途之上見百姓擁塞道路,皆言錦江失守,向家父子背反西蜀,獻關降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 ? 劉部想,怪不得剛才有陣陣炮聲傳來,原來真的出了壞事。但向寵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怎么會投降漢軍的昵?
? ? ? 自問道:“果有此事么?”
? ? ? 茍安接著說:“本將聞得西邊炮聲隆隆,必是漢軍大隊奪了錦江大營往這里而來。劉將軍啊,向寵一向說我茍安是個賴小人,竟想不到他卻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蓯啦豢蓯?”
? ? ? 茍安一連串的假話說得頭頭是道,把個劉郃說得莫辨真?zhèn)巍?/p>
? ? ? 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錦江的真實消息,途中也沒有遇著百姓,只是憑著自己的猜想胡編亂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