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是期待團(tuán)聚的喜悅

今天是奔波的一天。出嫁的女孩子,好像多了一個家,又好像哪哪都不是家。昨天在娘家,今天奔赴婆家?;丶业牟砺房诒凰说男≤嚀踝×?,于是決定把車??吭诼愤?。兒子興奮的下車,往家跑,可家里的門緊鎖著,附近的幾戶人家也是大門緊閉。于是他又掉頭回來找我們說:“媽媽,我感覺是走錯了。這不是我們的家!”一看,不過是前面那戶人家打了圍墻而已,其他都沒有任何變化,不過是,院子里沒有等待的人罷了。大門緊閉,二門也僅僅關(guān)著,兩個老人家,一個還不能言語,自然小朋友以為走錯了。生命的疏離撲面而來,一年見一次的爺爺奶奶,小家伙不熟絡(luò),看人家也是不熟絡(luò)。但滿心的歡喜在見到孩子后還是看得出來的。所以過年的意義是什么?是讓老人看到孩子。是讓小朋友知道他的家鄉(xiāng)在哪里。是讓小朋友體會這條歸家路曲折背后是他父輩的艱辛與努力……其實我也不知道,但很顯然家里有老人,在遠(yuǎn)的路都得翻越。見面了也沒有什么,但不見面總覺得虧欠。一年又一年的離家,沒有擁有更多,卻不斷的在……

這幾年婆婆的身體越來越差,原本不會表達(dá)的她,如今越發(fā)的顯得寂寥。冬天那個火房就是她的整個世界,坐不穩(wěn)的她左右各放一把椅子護(hù)著自個。上廁所公公拉著明顯吃力萬分了, 差點摔倒在地的時候都有。生命的脆弱在老年人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無論如何掙扎,她的手腳就是漸漸萎縮了,沒有一點力。一年那么長,而她的生活卻只有這方寸之地,整日陪伴在身旁的只有我家公。即使家里來一個人,她也不能隨意的聊幾句這些年的不易和苦痛。她向我比劃著說她的腿沒力,手也沒力……而我們能做的是什么呢?是不間斷的給她買藥,添置隨著病情加重需要的一些物品。好像除了這些,也沒有其他的了。她傷心落寞,我們也是無力感十足。長年累月,陪伴著的只有公公和。好在于公公是一個性情溫和的人……久病床上無孝子,兒子也好,女兒也罷,各有各的家庭,最終陪她與生命搏斗的只有公公。少年夫妻老來伴……這些年,如果沒有公公,她的日子可該怎么過?我們又該怎么過?

年味在山里的小村莊沒有啥具體的體現(xiàn)。一路走過來的村莊大抵都是冷冷清清的。唯一的標(biāo)志是聽著的空地上有更多外地的車牌。大家長大了逃離,逃離了又回來,不過是這里有期待團(tuán)聚的人。這些天也時常在想,等老一輩的人過去了,這樣的村莊會以怎樣的方式存在在這個時代呢?或者換一句話這樣的村子是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建立起來的,又為何會變得冷清了呢?想不明白,也答不出所想,只是啊……

年味是期待團(tuán)聚的喜悅,從陽新返回麻城時。小丫頭一直講,下次能不能別那么快走。我一時也不知怎么回答,女子結(jié)了婚,這是家,那也是家,但真的徹底擁有的家又在何方呢!真心望向你的眼睛又有多少呢!因為這邊哥哥嫂子們今年都不會來,年味是淡了很多的,然而去年過年的煙花味好像一直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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