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吧

? ? ? ? ? 2020年10月,當我被診斷為中度抑郁的時候,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會得這種病,我以為我只是間歇性發(fā)神經(jīng),我以為我只是大晚上睡不著不習慣一個人而已;我這么活潑開朗的一個女孩子,居然會抑郁?答案伴隨著醫(yī)生的診斷書:中度抑郁?;仡^想想我近期的癥狀:敏感、多疑、不愿意講話、丟三落四、注意力不集中等等等,最主要的是,我天天晚上哭,我以為這只是我失戀了的后遺癥而已。

? ? ? ? ?回來以后看著桌子上的藥,害怕,委屈,自責,自卑,恐慌,又想死了算了,開始哭瘋狂的哭,委屈的哭,到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哭,直到哭累了,凌晨三點,我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一片黑暗,樓下不知哪戶人家在玩搖滾,"真煩“”,還有偶爾一兩聲狗吠,“狗?”對啊,我還有一條狗,我死了它怎么辦,誰給它買洗澡的零食這些,我媽會不會用便宜的不知名的東西給它洗澡,別的狗都有零食,它沒有怎么辦,但是,它好歹餓不死,就這樣自我拉扯到凌晨6點,睡意終于襲來,想著想著睡著了。

? ? ? ? 早上9點,手機瘋狂的震,一頭子坐了起來,一看母親大人來點,“你今天回來嗎?”“········”聽我沒聲她又說,“你該不會還在睡覺?”“嗯”聽到我?guī)е紤械恼Z音,“那你回來嗎?今天周末了。”她又問了我一遍,想了想好久沒回家了,大學被她要求一個月回兩次家,工作了卻很少堅持了,一個月最多回一次,“回來?!比缓舐牭剿詭Ц吲d的問我,“想吃什么?”,“隨便吧?!睊炝穗娫捰X得她每次問我想吃什么簡直就是白問,回去外出吃飯的時候多,在家吃很少,作為有一個讓親戚朋友跟我不同時期的同學贊不絕口的廚藝媽,我知道她廚藝這么好的原因也是因為我,畢竟有一個挑食的姑娘。

? ? ? ? ?洗漱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蓬頭垢面,黑眼圈深重,面色如紙,在畫個紅唇,簡直跟個鬼一樣,迅速收拾回家,不然她可以叨叨叨念我很久,才到院子門口,看見那個耳朵豎著懶懶趴在地上正在睡覺的狗子,我叫了它,它立馬坐了起來,兩個大耳朵雷達一樣在搜尋確認著我的聲音,我又叫了它一次,這次換來的是,立馬向我奔來,它向我奔來讓我想到一句話,狗子的愛大概是這個世界上能花錢就買到的愛。在被它各種跳各種歡過后,我坐在沙發(fā)上,它坐在我對面各種汪汪汪的“罵”,我感覺它在罵我沒有良心這么久不回家,罵我回家也沒有給它帶禮物,母親一邊從廚房抬菜一邊對我說:“你看,你的狗都在罵你了,你那么長時間不回家。”,我苦笑摸了摸它的頭,“哎呀,你年紀輕輕怎么黑眼圈這么重,叫你不要熬夜睡早點,你就是不聽····”聽著她的各種說,本來想跟她說我得病的事情,話到嘴邊有忍了。回家的感覺總是很舒服,洗漱完躺床上,狗子莫名的跑來床旁邊,用涼涼的鼻子拱我,“干嘛呀?”我對它說,并且摸了摸它的狗,它靠著我的床邊躺下,我伸手拉著它的狗手,細細摩擦著它的腳底,弄癢了它舔了舔我,不知不覺居然睡著了,這是我睡得破天荒最安穩(wěn)的一覺。

? ? ? ?2020年11月,刷抖音突然看到前男友發(fā)了現(xiàn)女友的照片,摟在一起的照片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文案更是感覺在諷刺著我,“原來真的會有人等你很多年?!?,當即我便發(fā)了個朋友圈,“一個陪了你三年的人和一個人等了你三年的人,你會選擇哪一個?”答案不一,怕我自己又陷入鉆牛角尖,斷網(wǎng),一個人靜靜聽聽歌,“我對你付出的青春那么多年,卻換來一句謝謝你的成全~~~~~”劉若英的歌聲就是能有一種穿透力,回想這么多年,從小到大,想想自己的父母,究竟上輩子做了什么孽,為什么會這么不如意。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章

? ? ? ? ?我出生在一個小縣城,一個我覺得很貧窮的小縣城;貧窮的縣城,貧窮的家庭,我不太理解母親為什么過了半輩子還是拎不清,也不懂父親為何可以如此的懶撒可以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二十多年了不找工作渾渾噩噩混吃等死,更不懂為什么父母可以不為子女謀前程,我現(xiàn)在還沒結(jié)婚沒生子,可能等我生了的那天,我做父母的那天我會理解,也許我永遠不會理解。

? ? ?我的記憶大概就是小時候跟外公外婆特別親,從他們口中得知,我才一歲多的時候,父親因為貪圖暴利犯法被抓入獄,被判有期徒刑兩年,母親要上班養(yǎng)活我,只能送回鄉(xiāng)下給外公外婆帶著,外公那時剛好退休,外婆死活要母親跟父親離婚,為了我以后也為了她自己以后,奈何母親哭鬧不答應,我想外婆對父親的厭惡便是送此刻開始,又氣又恨他不聽勸拖累自己的女兒,我能體會外婆當時的心里,畢竟她是心疼她的女兒,當時離婚還不像現(xiàn)在一樣,說離就離,大家都覺得是一種恥辱,會被人看不起;我想母親的不離婚也是她現(xiàn)在生活痛苦埋下的伏筆。

? ? ? ? 我家祖上算大戶人家,有名的地主,到現(xiàn)在都21世紀了,老家的老宅依舊會被人去挖一米深的坑,傳說我家曾曾曾祖父在院子里埋了幾壇幾壇金子,幾壇幾壇銀子;到底埋沒埋我不知道,倒是他們挖的滿院子都是坑,外婆每次都要帶著我去整理,每次她都是抱怨這些人缺德,我那時小什么也不懂,也不懂金子值錢,也不懂這些人為什么要挖我家院子,害我不能跟我小伙伴愉快玩耍,要跟著外婆走很遠,還要爬很大的坡才能到,我也不喜歡老宅的陰森,它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在夕陽里搖搖欲墜,后院的核桃樹不知是不是因為周圍沒有遮陽或者跟它搶養(yǎng)分的植物,它長得特別茂盛,老宅常年沒人居住,毫無人氣在它的襯托下更加恐怖了,我只能緊緊拉著外婆衣角,緊張的觀察著掛滿蜘蛛網(wǎng)的四周,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你在這等我,我去樓上把窗子打開看看?!蓖馄虐盐依介T口站著,她自己熟練的找到了樓梯走了上去,“咚咚咚····”她的步子一深一淺,我一個人站在偌大的樓前,空蕩蕩的,冷風細細吹著,滿腦海都是鬼故事里面的各種鬼,就在我快自己把自己嚇哭的時候,我聽到樓上外婆打開了窗板,光透過二樓撒在了一樓的廳堂里,光照到的地方,肉眼可見的灰塵,“你慢慢上來,小心一點別摔了?!甭犚娡馄旁诙呛拔遥鐾染团?,我哪里顧得上慢慢上去,生怕各種“鬼怪”給我抓了,外婆在檢查著屋頂哪里漏水各種,我跑上去立馬抱住她,突然覺得安全感爆棚,她有點責怪的跟我說:“我不是叫你慢點嗎?”“我害怕。”她笑起來,“難為你害怕,平時膽子不是特別大嗎?我們簡單的檢查一下就回去了好不好?”她把我放在窗口曬著太陽,自己走了進去檢查,我發(fā)現(xiàn)墻上還貼著一個畫報美女,那個美女笑著盯著我看,笑的我又開始打顫?!巴馄?,好了沒?”我忍不住的催促到,“這里怎么倒了啊,這里怎么掉下來了呢······”她答非所問的自顧自的說到,突然一股腐肉的惡臭,“外婆,臭死了····”,我立馬衣服拉起來捂著鼻口,只見她哪里翻出來一把火鉗,捏著一只死貓出來,那只死貓估計死了些日子了,尸體都干透了,眼睛冒著綠光看著我,“不知是哪里來的貓,死在了里面,拿下去埋了吧,你不是害怕嗎,你過來夾著貓,你上前下去,我關窗子。”“我不敢“”“怕什么它又不會吃了你,死都死了。”,我跟外婆僵持了快一分鐘,還是鼓起勇氣去接了過來,忍著刺鼻的味道和肚子里翻江倒海,飛快送樓上幾大步跨出客堂門,把貓丟地上,跑到一邊大口呼吸著“干凈“的新鮮空氣。

我們把貓埋在了院子里,她帶著我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黃昏,許多煙囪已升起渺渺毳煙,“瑞兒,你母親明天要回來接你去讀幼兒園了?!蔽壹傺b,沒聽見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外婆看我不出氣,又對我說,“能讀書是好事,你看我們家都是知識分子,你不要跟外婆一樣,不識字惹人笑話?!啊薄拔铱凑l敢笑話我,我就叫外公罰他“”?!澳氵@孩子,你外公已經(jīng)退休拉,別看他是個校長,現(xiàn)在只能管管你咯?!啊蔽乙荒_把石子踢入了溝里,委屈的大哭起來,“我就是不要去嘛?!啊蹦菚r年僅四歲的我根本不知道我的人生即將改變。第二天,我還是被母親帶走了,三歲時因外婆舍不得加上覺得我還小便強制留了我一年在老家,今年已四歲,在不讀書認字母親怕我最后成為跟村里的放牛娃一樣,母親強拽著我上了農(nóng)村客運的大巴車,在十多人的注視下我開始又哭又鬧,母親對我從耐心哄讓到最后耐心漸失,直接上手打了我兩下,不打還好一打我哭得更兇了,跟外公外婆在老家時,從未被打過,犯錯最多被教育,現(xiàn)在才跟了母親,就被打的哭了一路,開車的司機是我家親戚,收費的是他老婆,兩個都在耐心的勸,讓母親不要打我,后來也是外婆特意去鎮(zhèn)上找的他們停車拉客的地方問了當天情況,得知我又哭又鬧還被打,外婆氣的直掉眼淚打電話回來直罵母親的教育方式有問題,不該對我打罵,母親覺得她沒錯是外婆他們寵愛太深讓我不聽她管教。開學的時期越來越近,我天天吵鬧要去找外婆,最后母親以買了一套新衣服連哄帶騙給我騙去讀書,等我回過神哭鬧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半個月了。

第二章

我時常在想,父親有些時候到底在想什么,我感覺上進、踏實、努力這些詞語在他身上完全不見,才上幼兒園的我時常看到父母吵架,母親白天上班,父親無所事事到處打麻將,時常忘記接我,等母親回到家后才發(fā)現(xiàn)我還沒回來,我一直是老師下班準時路上的“絆腳石”,每次都是母親回家又回來接我,而我們老師對我也逐漸頗有意見,回家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兩人開始吵架,我那個時候要是敢提出看動畫片或者有關于玩樂的話題,不出意外,兩個人的戰(zhàn)火總會燒到我身上,三個人都不如意,所以漸漸的我學會了看臉色,苗條不對我絕對不會再惹其中一個誰生氣,長大后想想我好可憐,也覺得他們不負責,就這樣,父親打麻將,母親吵架以母親工廠改制,下崗了結(jié)束了,我以為父親會為此發(fā)憤圖強至少不要女人養(yǎng)活,奈何我的想法是錯,他依舊無所事事,母親靠打工養(yǎng)活我們?nèi)齻€,還好計劃生育讓他們只有我一個,負擔不算重,但是我也經(jīng)常想要是母親生了個男孩,是不是又不一樣了?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番故事了,可惜,誰都改變不了他們只能有我一個,也改變不了父親的碌碌無為,從小就是放寒暑假我就可以回老家跟外公外婆在一起,這也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但是一回來讀書,就是我噩夢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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