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若即若離的季節(jié)里,吳言牽著老狗吹著口哨站在樹下,聽著蟬鳴鳥叫,看著人來人往。山很青,陽光很暖,老人牽著一匹老馬站在吳言面前。
“這匹馬能不能到臨安?!眳茄蕴痤^,卻不知道該看那個方向。
老人搖頭,連連嘆息。吳言轉(zhuǎn)身,獨自走回茅屋。
許多年前,吳言還是小言,那時他的身邊有一個姐姐,
? ? ? 后來,留給吳言的只剩夜晚打濕自己臉頰的淚水,清晨為自己梳發(fā)的木梳,午后劈好柴火為自己熬粥的身影,吳言已經(jīng)記不清姐姐的臉了。
不知道是那個雪夜,姐姐只留下了一封書信便離開了……
淚已風(fēng)干,柴已燒完,只剩下那把被遺棄的木梳。
吳言翻找了好久,在角落里看到了布滿灰塵的木梳。睹物思人,吳言覺得此時的自己應(yīng)該要流淚的,只是灰塵飛揚,他只打了個噴嚏。
總之,吳言決定離開了,他要去臨安。半個月前他接到了橋西書院的招生函……
……
啟程前,吳言要去找兩個人告別。
村子里唯一的教書先生,還有教書先生的女兒。
沒有雨,沒有烏云,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天氣,吳言走到先生家門口,女孩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著香腮,似是在等著他。
? ? “我要走了!”吳言輕聲。
“早日回來!”女孩細(xì)語。
吳言突然覺得很孤單,沒來由的孤單。他已經(jīng)孤單了很多年,月下無眠的時候,油燈熄滅的時候,萬家燈火的時候……
吳言沒有抬起頭,卻覺得陽光很刺眼,刺的生疼。
……
教書先生躺在竹椅上,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走了,我就沒有學(xué)生了!”
“我還會回來的!”
“多久?多年之前也有人這么對我說,可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p>
“……”
“我還有多少年啊……等不了那么久嘍。”教書先生閉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一個女子的香囊就放在他的枕邊。
? ? ? ? ? 香囊贈君解相思,君站月下盼我歸……他站在月下,風(fēng)很涼,吹動了頭發(fā),吹白了頭發(fā)……
……
吳言抬起腳步向遠(yuǎn)方走去。路過春花,踩過秋葉,聽過雨打梧桐看過繽紛吹雪。直到一天少年停下了腳步,一座城池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少年繼續(xù)向前走,走過破酒館,走過舊石橋,站在了一間書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