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氣骨風格之分其實能更好的將其傳承發(fā)揚,因為這是基于受眾的文學偏好和鑒賞能力而言的。
比如清新文化這一文學流派,就創(chuàng)始人張凡凡女士而言,讀她的古典詩集你會發(fā)現(xiàn),世間情態(tài)如大自然的雨露風雷一般,會讓她的心為之顫動,卻又像蓮瓣上的露珠一樣,微微搖曳之后終又隱于淡然。她是俗世里難得的心思清潔之人,讀她的詩,不自覺就會入境,像她的《游故園》里有一句“虛竹藏幽徑,青柏掩雕梁”,與古詩中的“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有異曲同工之妙,讓人覺得禪意十足。
她的詩清新處蒼翠欲滴,蒼涼處雨打芭蕉,優(yōu)雅處清風拂茗,悲慨處臨風長嘯。
《花月溪》中,她是“人不寐,思苦夜難眠。風逗拂柳,嬌喜芙蓉面?!笨赐旰盟朴刑一ㄩ_在你眼前,春日熏然,柳絲飄墜,滟滟好春色;《感索居》中,她的“雨霖霖,紅燭冷畫屏。風蕭蕭,青燈空殘照。”很有納蘭容若詞中“風也蕭蕭,雨也蕭蕭,落盡燈花又一宵”的韻味,頗感悲涼;《春花》中,她寫“紛紛桃花落,不言自芳菲。絲絲柔風柳,無語空輕悠?!弊屓霜q如春風拂面,桃李芳菲。而她于落花下手執(zhí)一杯清茗,一縷茶煙裊裊娜娜透過紛繁交織的柳絲散向碧云天際,清幽淡然。
但她并不只有這樣婉約的情絲,《誓同行》中,她寫“路真如鐵從頭越,置度外生死時節(jié)??嗳陶唇硭呃?,天地無情應惜人。中華兒女誓同行,熱血滿腔筑長城。無愧天地懷忠烈,我輩亦是真豪杰?!边@首詩是懷勇士的,她寫的悲壯慷慨,讀之如聞劍嘯,身為女子卻有這樣俠義肝膽,讀來很快意。此詩能就酒,酒入喉,肺腑俱有壯烈之氣。
文化風格以類相呈,文學愛好者就會自覺不自覺地受某一種或某幾種思想理論的影響,從而不斷朝某一個風格靠攏,加深對這一領域的關注和相關知識的豐富,逐漸形成自己的文風,增加歸屬感。這從文化發(fā)展的社會大方向來看,也是非常有利的。
我一直覺得自己寫文章遣詞造句趨于匠氣,過于精雕細琢,從而會失去一氣呵成之感,流于堆砌。我意識到這樣的問題,卻不知道該從何改起。直到我了解到清派文學,明白這是一種古典文學的現(xiàn)代形式,是純粹的、沒有雜質的文學。在此基礎上,張凡凡女士又創(chuàng)新提出清新文化這一概念,清,是浩然正氣,是沉淀于俗世凡塵的一縷詩意的淳美;新,是不斷的推陳出新,不固步自封的一種態(tài)度。清新文化的特點就是立本道義,文字清秀,意境高雅。傳統(tǒng)文化的傳承發(fā)揚正是需要有這樣的認知,方能開辟出一片全新的天地。
因而,我在讀詩書或自己寫文章的時候,就不再像以前那般,只一味注重詞藻的華麗,致使內容空泛無味,而是漸漸懂得文章詩詞的意境最為重要,恰如《紅樓夢》里黛玉教香菱學詩時所說,“詞句究竟還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緊。若意趣真了,連詞句不用修飾,自是好的,這就叫做‘不以詞害意’?!蔽业竭@時候才真正領略幾分。
以前追求文字表面的鮮妍,喜歡將看來的字詞堆砌在一起,像是“相思一剪東逝水,明朝何處落梅花”之類的,我其實并不想表達什么,只是盲目去填字而已。后來看了張凡凡女士的詩,讓我忽然想起了李清照,都是這樣的心思細膩,清潔幽婉,遣詞用句沒有刻意雕飾的痕跡。我從中受益匪淺,有時候晚間輾轉難眠,也應景的寫下幾句像是“夜來愁濃不成眠,寶簾閑掛枕函偏”“寒夜驚起獨推窗,嶺樹脈脈庭露白”之類的話,雖然還是稚氣,但是相較于之前的言之無物要好一些了。
所以對于大多數熱愛文學的人而言,能夠順著自己的喜好去尋找到某一種或幾種文學風格,不僅能集中地獲得更豐沛的知識,建立自己的體系,而且能更好地歸屬于文學,得到更好的發(fā)展。
文學理論風格各異,正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新氣象,是讓我們更好的關注文學的一個機緣。清新文化就是這許多文學風格中的一縷清流,濯當世低俗之風,自成風骨,驅走人心的浮躁不安,讓人得以恬然平和,有回雪吹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