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雯腳受傷之后退出了舞蹈團(tuán),家里塞錢給她找了個大學(xué)體育老師的工作,教健美操,每天幾節(jié)課,上課就是領(lǐng)著十幾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挺胸扭屁股,跟婷婷,老二,胖子吃飯的時候總被打趣說終于正大光明的辣手摧花了。
在舞蹈團(tuán)工作的時候方雯一直跟團(tuán)里住,放假就住在家里,換工作之后再每天從家里走就嫌遠(yuǎn)了。方母不忍她每天通勤兩小時,在學(xué)校旁邊給她收拾了一套房子,,離學(xué)校挺近,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方雯安心的住下了。
教室的生活比之舞蹈演員的生活單調(diào)了不少,少了舞臺和鮮花,一開始不習(xí)慣,但是日子過久了,方雯漸漸體會出平淡生活的好處。沒課的時間自由支配不說,壓力小整個人的心態(tài)也好了,閑暇時間她 開始學(xué)做飯,精心擺弄的菜色發(fā)到網(wǎng)上也吸引了一票粉絲。
周日,方雯一覺睡到十點多,覺得肚子餓了才爬起床洗漱,想起前一陣新學(xué)的松鼠魚,口水就忍不住了,一翻冰箱,淀粉,料酒都用沒了,不情不愿的收拾好準(zhǔn)備出門買菜。
方雯推開門就按鍵一個人站在樓梯口,穿著連帽衫,戴著帽子分不清男女,方雯嚇了一跳急忙縮回門里。
門口那人顯然也嚇了一跳,看著方雯的門。方雯趴門鏡往外瞅,那人是短發(fā),長相清秀,眼睛黑白分明。有點眼熟。方雯心想。
那人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過眼準(zhǔn)備走,方雯推開門。
“韓心?”那人應(yīng)聲回頭。
“真是你??!”方雯很驚喜。韓心是她大學(xué)同學(xué),兩人已經(jīng)幾年沒見了。
韓心的眼神從陌生變成驚訝,:“你住這?”
“是啊?!?/p>
韓心摘下帽子,臉蛋紅撲撲的,方雯連忙講她讓進(jìn)屋,“外面很冷吧?!?/p>
“還行。”方雯拿出拖鞋給韓心。
“謝謝。”韓心打量一圈,“你自己住著?”
“對啊,我自己,你呢,來這是。。。?”方雯說著,給韓心倒了杯熱水。
“哦,我來租房子”韓心說。
“租房子?”方雯驚訝。
“嗯,工作的地方離這不遠(yuǎn),想著住著方便?!?/p>
“現(xiàn)在在哪工作?”
“旁邊一家健身房當(dāng)教練。”
“哦?!狈仅c點頭?!澳悄阒啊?。。”
“之前在老家,后來辭了,想著還是回來?!?/p>
方雯點點頭,“為什么辭了?”
“和家里鬧掰了?!?/p>
方雯沒再問。
“房子找的怎么樣了?”
“沒什么眉目?!表n心窘迫的搖搖頭,“這旁邊的房子都太貴,而且都是預(yù)交半年,實在吃不下?!?/p>
方雯的房子是家里給租的,她自己根本就沒操心,也沒關(guān)心過價格的問題。她想了想,“這樣吧,我?guī)湍憧纯??!?/p>
“那就太謝謝了?!?/p>
“現(xiàn)在住在哪里?”
“旅店。”方雯皺眉。
韓心說,“找不到也沒事,大不了先在附近找個合租房先住著再慢慢找?!?/p>
“那怎么行?”方雯出聲反對。“條件多差啊?!?/p>
“沒事,習(xí)慣了。”
方雯想了想,說:“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在我這先住兩天,”
“那多不好?!?/p>
“不好什么呀,就這么定了。臥室床大,夠咱兩睡了?!?/p>
韓心再要拒絕,方雯已經(jīng)變了臉色,“那你就是嫌棄我?!?/p>
韓心只好答應(yīng)。
“吃飯了么?”方雯問,她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還沒?!?/p>
“那走吧,去買菜,順便給你提行李?!?/p>
住在方雯這確實省了很多麻煩,韓心心里難免的有點過意不去。
兩人分頭行動,韓心去旅店退房,拿行李,方雯買菜,韓心一看,買了整整兩大口袋,方雯拎得氣喘吁吁。
韓心看她這樣從方雯手里拿過一袋,一手行李箱一手菜籃子的拎了,身后還背著一個大登山包。
“你不累???”方雯看著都沉。
“這算什么,”韓心輕輕松松,“我可是跑過負(fù)重越野的人。”
大學(xué)的時候,韓心算是一個風(fēng)云人物,舞蹈系的女生偏要和隔壁體院的男生比體力,和人打賭說自己肯定贏。
結(jié)果就贏了。
當(dāng)天方雯做了一桌菜,松鼠魚,糖醋排骨,松仁玉米,色彩紛呈,十分好看,韓心說“不用做這么多,吃不完的?!?/p>
“就當(dāng)給你接風(fēng)了,多做幾個怕什么?!?/p>
結(jié)果一桌菜韓心方雯兩個人吃也沒解決一半。方雯苦著臉看著一桌剩菜。“太可惜了?!?/p>
“可惜什么?”韓心勤快的收拾桌子。
“剩了唄,全得扔掉了。”
“為什么扔掉?”韓心把幾盤菜用保鮮膜包好放進(jìn)冰箱,“下一頓熱一下還能吃?!?/p>
方雯有點迷茫的看著韓心的動作,“剩菜還能吃?不是直接扔掉么?”
“扔掉多浪費(fèi)?!?/p>
在方雯家確實是從來不吃剩菜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方雯模模糊糊的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得時候,方雯只有一床冬天的厚被子,她不好意思的說“咱兩得睡一起了?!?/p>
韓心猶豫了,最后還是點點頭?!靶??!?/p>
方雯把屋子里燈關(guān)了,還留了一盞夜燈,這也是常年的習(xí)慣了,方雯關(guān)燈害怕,睡不著而且做噩夢。韓心以為方雯忘關(guān)了,伸手就給關(guān)了。
“啊——”方雯尖叫一聲,撲到韓心懷里。
“你怎么了?”韓心連忙問
“把,把燈打開!”
韓心連忙開燈??粗仅淖约簯牙锾痤^,整了整頭發(fā)。
“別關(guān)燈?!?/p>
“幽閉恐懼癥?”
“不算,就是怕黑?!?/p>
韓心嗯了一聲。
“睡吧?!狈仅┱f。
韓心睡不著,燈太亮了。她躺了一會,身邊方雯的呼吸平穩(wěn),像是睡著了。韓心盡量動作輕的翻了個身。
“你還沒睡?”方雯突然出聲。
“嗯?!?/p>
“你也沒睡。”
“睡不著來聊會天吧”,方雯說。
“也行?!表n心和方雯并排躺著,看著畫了波紋的天花板。
“你怎么在這???我記得你不是當(dāng)舞蹈演員么。”
方雯點點頭,“對,畢業(yè)就去了?!?/p>
“那。。?!?/p>
“一次事故,舞臺上有水,韌帶傷了?!?/p>
韓心轉(zhuǎn)過頭看著 方雯,她的神情平靜。
“我記得你很喜歡舞蹈?!表n心不再看她,說道。
“。。?!?/p>
“沒關(guān)系的,”方雯說,還笑了笑,“現(xiàn)在的工作我也很喜歡?!?/p>
“你呢?”方雯問韓心。“為什么辭職?!?/p>
“家里人給我安排結(jié)婚,我不同意,就跑了?!?/p>
“真厲害?!狈仅┌欀亲有α耍氨任矣赂姨嗔?。”
“這算什么,事到臨頭你就不會那么想了。”
“嘿嘿,誰知道呢。我記得你以前是長頭發(fā)吧,怎么剪了?“方雯抬手摸摸韓心的頭發(fā),軟軟的。
“從家走之剪的,不想留了。”
“為什么,你長頭發(fā)真的很好看?!?/p>
韓心沉默了一會,方雯牽過她的手,那只手里熱乎乎的。
韓心說,“方雯,我是同性戀,你怕不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