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記錄一下自己在疫情閉關四個月的自己。
昨天是美國獨立日,煙花讓我想起國內過年的時候了。
我沒找到具體要放煙花的地方,就開車自己在路上逛了很久很久,等紅燈的時候看到各地放的煙花。
開車在路上的時候有一些很奇怪的感受,一會自憐一下,一會又還挺為自己驕傲的,兩種奇怪的情緒就這樣交叉,此起彼伏。
可能是煙花讓我想起過年,感覺好像到了要回顧一年的時候了,雖然現(xiàn)在才是七月。
想起一年前都沒聽過阿肯色這個地方,結果自己一個人拉著三個箱子就那么飛過來。飛機要降落的時候看到下面全是方格狀的農田,心底一片死灰。剛住進公寓的時候屋子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等床運來的期間在地板上睡了一個周。同一時間跟在一起五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剛來的時候沒有車寸步難行,雖然和同事朋友都沒有那么熟,還是要各種拜托別人帶我上班買菜解決這個問題那個問題。
自憐了那么一小下,然后又想,這些是多好的故事啊,沒想到我也挺厲害的啊。
我發(fā)現(xiàn)了我已經實現(xiàn)了大二時候自己設想的理想生活狀態(tài)了,沒想到還挺無聊的。
我設想的生活場景里基本只有我自己,可能是大二那時候太想要屬于自己的空間了。在那個場景里,我上著不那么忙的班,每天都很自由,下班有很多時間看自己喜歡看的書。我發(fā)現(xiàn)我都實現(xiàn)了,我就在過這樣的生活,可是居然也挺無聊的。
《春光乍泄》里面,男主一直很奇怪為什么那個小弟弟可以無拘無束走到天涯海角,后來當男主回到臺灣見到小弟弟擺攤的父母的時候就明白了一切,“他為什么那么開心的在外面走來走去,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個地方讓他回去?!?/p>
前年還在小島的時候看到這爆哭,我太驚訝-王家衛(wèi)怎么悟到這一層的呢?想起我初中高中大學都是不怎么愛回家的人,后來明白,因為心底一直覺得家就是坐車半個小時就可以回去的地方,是想回去就可以隨便回去的地方。
曾經甚至現(xiàn)在都是內心叛逆的想要走遠一點的我,最不喜歡聽到的話就是“回濟南把”,也不喜歡被其他任何地點圈死。
疫情的這陣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只有自己,沒有父母愛人朋友,我也就真的沒有理由和動力遠走把。那些我總覺得是拖后腿的觀念和限制,反而是激發(fā)向前的動力。
那些我曾覺得是“甜蜜的包袱”的事情,現(xiàn)在都變得不那么討厭了。
結婚挺好的,三十歲之前結婚也挺好的,生小孩挺好的,要是體力夠好生兩三個小孩也挺好的。人生本來就是不斷給自己制造新的麻煩,不然有什么意思呢。
疫情像個突然跳出來的可怕怪物,指著我說:你醒醒,別太自大了啊。
我多自大啊,曾經以為只有自己的話,能的能上天呢。
我跟我的標簽和解了。
“乖乖女“”可愛“”聽話“
我之前有多煩收到這樣的評價呢,這種評價單一讓我膩煩。
某種意義上對這些標簽評價的反彈就是我特想干點不一樣的事情,后來我也確實在嘗試給自己各種找事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自己也并不是看起來那么“乖”的,也是自己經歷了一些事情的。
最近我和我的標簽和解了,我還有那么多面呢,雖然你只看到這一面,可是我也不難過。
我的設計理想終于破碎了。
拿到RISD錄取的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有什么我自己都沒發(fā)掘的設計潛力呢?沒想到才工作一年我就認清了這個現(xiàn)實,可能RISD就是我設計生涯的巔峰了。隨之破碎的還有,我在本科被灌輸了那么久的“設計改變世界”,在當下的這個時代,在IT和商業(yè)的公司里面,確實還只是一句口號。
接受了之后倒也沒有什么特別難過的。
反而讓我覺得,可能25歲的現(xiàn)在才是一切剛剛開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