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Lu陸離
說洗完澡馬上來照顧我的張蔚然快十二點了才匆匆趕來,醫(yī)務(wù)室的門響起的時候,我一度懷疑我是頭暈出現(xiàn)了幻聽,隔了很久感覺聽到門外的人喊我的名字,聽聲音似乎是張蔚然,我才猛地想起,張蔚然說晚上要過來照顧我,等她那么久,本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不會來了。
“然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你開一下門好嗎?”張蔚然語氣帶著歉意,說話間有點急促,也許是覺得我生氣了。
“我來了!”我急忙翻身下床給張蔚然開門,張蔚然進(jìn)門之后便隨手把門關(guān)上了,小心翼翼的扶著我回到床上。
“對不起,然美,說好來照顧你,結(jié)果這么晚才來……”張蔚然一臉歉意,看向我的眼神都不好意思。
我本想說沒事,只是說話間我又聞到了張蔚然身上的那股煙味,沒有上次聞到的那么濃,但是對不抽煙的人來說,一點點的煙味都很敏感。
“你抽煙了?”張蔚然一愣,沒想到我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我,于是就陷入了沉默。
我看著張蔚然的神情漸漸變得壓抑,也許是在痛苦著什么事,也許在思考著怎么回答我。
我不想就一直這樣沉默,也不想看著張蔚然痛苦為難的樣子,于是便對張蔚然說:“你說你當(dāng)我是朋友,而且我都知道了你的最重要的秘密了,還有什么秘密是不方便跟我說的嗎?”
“你不用為難,我不是一定非要知道的,畢竟即使是朋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與對方說的,我不會……”
“今天早上的事,被你撞見了,你看到我和一個女生接吻,你當(dāng)時什么感受?”話還沒說完,張蔚然突然打斷,沒頭沒尾的提起了早上發(fā)生的那件事,還是我最不想回想起來的那件事。
我沒有馬上回答,張蔚然也不急,就那么靜靜地坐在床邊,神色平靜地看著我。
看著張蔚然平靜地眼神,想起田恬傍晚時分跟我說的那些話,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也不再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和眼中藏不住的情感,坦坦蕩蕩的正視著張蔚然的目光,一字一句說道:“我簡直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張蔚然,你明明早就看出來了,你明明知道我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你還這么問我,你是想要逼著我說我喜歡你嗎?”
“是的,沒錯!張蔚然!我就是喜歡你!不是什么朋友之間的喜歡,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帶著點怨氣、帶著點委屈、夾著哭腔,矯情的說完這些話,身體就像是被掏空一樣,兩行淚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此時此刻,如果我能看到我自己的眼睛,就會知道我的眼神里,那滿滿的、抑制不住的、快要噴涌而出的愛意,簡直快能把張蔚然吞沒了。
眼淚蓄滿了我的眼睛,朦朧了我的視線,我掙扎著閉上了眼睛,我不敢再看此時張蔚然的目光,更不敢看她此時張蔚然的表情。
也許,她會覺得我摔傻了,在說胡話;
也許,她會呵呵一笑說:“不早了,早點睡?!?;
也許,下一秒她就要甩門而出、棄我而去;
也許……
……嗯?嘴唇上的濕軟觸感是什么?綿綿軟軟,還有淡淡的溫度……
我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張蔚然那深邃迷離的眼,微微蹙起的眉,此時此刻這雙好看的眼微瞇著,眼周微紅,眼底也有掩飾不住的情。
直到張蔚然將唇從我嘴上分開,我才知道,剛剛張蔚然是在吻我。像是如夢初醒,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張蔚然。
張蔚然輕輕拭去我臉頰殘留的淚,雙手捧著我的臉,用無比溫柔的語氣對我說道:“然美,我們交往吧!”